【第40章 家仇曝光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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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坐在自己家客廳的沙發裡。
茶幾上攤著一遝文件，紙張在日光燈下白得有些刺眼。
顧言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麵前擺著一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茶。
他把那些文件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翻到某一頁的時候指腹在紙張邊沿停了一下，然後合上了。
沈月伸手拿起其中一張。
紙麵上印著一份舊合同的掃描件，邊角處有些模糊，但簽名欄和日期都還能看清。
她往下看的時候眉頭從舒展變成了微微聚攏，然後又往深處沉了一些。
“這些都是於家做的？”
“這一頁是藥品研發的記錄，”顧言說，“成分表上有些東西在國內是不允許生產的……後麵幾頁是渠道的流水明細，把那些東西走了哪些路……到了誰的手上都有記錄……還有遊家那筆賬……你手上那張就是假賬的原始底本。”
沈月把那張紙翻了個麵看了看背麵，又翻回來。
嘖……有點看不懂啊……
但看顧言這表情，事情好像有點嚴重啊……
她的手指在紙張邊緣慢慢摩挲著，指腹滑過那些打印字體和簽名筆跡的凹凸痕跡。
日光燈的光照在紙麵上把那些線條襯得格外分明，每一筆都像刻在紙麵底下一樣清晰地凸起來。
她翻完了最後一頁，把整遝文件放回茶幾麵上。
手指離開紙麵的時候她感覺到指尖有一層薄薄的灰，那是舊紙張邊緣磨久了留下來的細碎纖維，粘在指腹上像一層看不見的絨。
越是仔細看，一些越是不好的信息就湧入沈月的腦海。
哪怕一開始並不能看懂，但隻要不是傻子，光是看到藥物研究和那龐大到難以置信的利潤，一下子就能聯係到不少事情……
“你……打算怎麼做。”
沈月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專業的東西，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那簡直……太恐怖了……
她隻是一個普通人，並不是太想接觸這種事情。
而且從其他資料上來看，遊晚家破產的事情……似乎和於家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把這些給遊晚看。”顧言毫不猶豫，“她應該知道於安是什麼樣的人，於家又是什麼樣的東西。”
沈月看著茶幾上那遝合攏的文件。封麵是空白的牛皮紙，沒有標題沒有標記。
“我不會替你說的。”沈月搖搖頭。
她不傻，知道顧言想借自己之口，來挑撥遊晚和於安之間的關係……
顧言的手在茶杯邊沿停住了，他眼神微眯，問道：“為什麼？”
“這些事情……怎麼都輪不到我來說吧？”
沈月把目光移開落在窗外那棵被晚風吹動的樹梢上，“而且，要是我把這些東西擺在遊晚麵前，你覺得她會信我嗎？”
一個陷入了愛戀中的少女，是相信她的愛人，還是相信她的朋友？
沈月不打算去賭，也懶得賭，她沒有什麼籌碼，在轉盤上，她隻有虧，沒有利。
顧言這個傻逼，竟然想利用自己……
顧言看了她幾秒。
然後他把茶端起來喝完了最後一口，杯底落回桌麵上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知道了，我會自己跟她說。”
沈月比他想的聰明一點。
沈月沒有再開口。
她坐在沙發裡，看著顧言站起來把外套拉平整，拿起茶幾上那遝文件夾在胳膊底下。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然後拉開門出去了。
門合上之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啊~啊~”她長歎一口氣，“顧言啊顧言……你這個傻逼我真是想一刀捅死你啊……”
“老娘磕的百合本來磕的還挺嗨的……被你這個傻逼一摻和搞得我連磕都有點不敢磕了……”
沈月還坐在原位。
心情有點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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