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良好行為習慣，緊盯他的灰眸，確保對方的注意力一直凝聚在自己身上，“你剛才的道歉很讓我難過。”
“我沒聽出你有多認真。”反正認不認真還不是我說了算。
“所以——你得重新和我道歉。”我如此要求，語氣生硬。
“……”
鏽鐵釘神情自若，可他也沒有開口。
我猜，像他這樣一言不合就習慣了動手以怨報怨的人，打心底裡可能很抵觸類似道歉這種承認自己有錯的行為。
在某些人眼裡，承認自己出錯就好像承認自己低人一等，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真是可笑。
我不知道鏽鐵釘是不是這樣的人，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可這不影響我現階段暫時將他當成這種人。
我依舊直視鏽鐵釘的雙眸，心裡怎麼想的不影響表麵怎麼做。在他相當熟稔的沉默中，驀地放低聲音，抱怨似的輕輕控訴，“你不肯道歉，這下不僅是唇，我的心也像是被啃出塊小口，空落落的隻剩痛了。”
鏽鐵釘眼皮輕跳，厚唇微動，“…隻是一塊小口，便空蕩蕩的什麼都不剩了？”
他似笑非笑，“kitty…你的心到底多小？”
我：“……”
“…雖然不大，但承受你卻是綽綽有餘了，”我將腦袋斜歪，咚地一下黏在鏽鐵釘胸口，輕微拱了拱，“所以——？”
他摟住我的腰，片刻後順從起來，“……抱歉。”
於是我笑了。
冷笑的。
嗬！嗬！
非得半逼半哄唄？非得抽鞭又給棗、自己即當艾斯又當艾慕，兩頭好處一人吃唄？
我咬了咬唇，用傷口刺激自己調整好表情，從他胸口抬頭仰視，重複道：“不夠。”
“這種程度還不夠，繼續，向我道歉。”我二次要求。
鏽鐵釘抱著我的手臂力道驟加，他眯起眼睛，彼此對視時一如暗流湧動。他無言，不知經過了怎樣的掙紮，好一會兒才說：“…我道歉。”
我搖頭，“繼續，跟我道歉。”
鏽鐵釘皺眉，他張張嘴，情緒在你來我往中漸漸失卻了尖銳，轉變成簡單易懂的困惑，“小貓是在玩什麼新遊戲麼？”
我神情認真，將笑意或別的什麼正麵情緒從臉上撤離，維持冷淡的模樣，學起他先前恐嚇別人的口吻，反過來一字一頓壓迫起他，“跟·我·道·歉。”
“……”
鏽鐵釘抿唇，“我道歉，對不起。”
我不為所動，“不行，再來。向我道歉！”
這次的鏽鐵釘沒有猶豫，“對不起，我的小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很好。
在他話音剛落的那瞬，我迅速緩和眉眼。
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鏽鐵釘的臉，鼻尖抵在他的臉側蹭了蹭，態度也軟化下來，當真像是家貓那樣，上一秒冷淡下一秒熱切，“嗯，這樣才對。”
“你看，其實也沒有那麼難的對不對？我所要求的不多，隻是這樣——你隻需要一直這樣，我就會對你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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