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青子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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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她嗎？”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會一點也不在乎晴子啊……這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是她一點點將她養到如今的樣子。
她也有心啊。
可是她親手整理的那個名單，上麵不可能出現晴子的……
“有些事情，她不敢和你說。”北川鄴道，語氣有些焦灼，“無論如何，我並不想害她。”
“你在騙我。”憐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你在騙我對不對？我才是晴子最親近的人，她有事情怎麼可能不跟我說？！”
怎麼可能繞過她跟一個外人說？！
“晴子是一個藏不住事的孩子，她不可能對我瞞這麼久！”
“是我的問題……我沒有及時發現。”北川鄴深吸一口氣，“但是，現在也許還來得及。”
“行，我知道了。”憐笑了，“去那裡的路將會路過我的房間，我會去看看她到底在不在床上，這樣……結果就一目了然了。”
“不過這是我的私事，還請鄴先生不要插手。”
嘴上說著不在意，但憐的腳步還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沉重的紙門被推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沉悶，鈍重，像錘子砸在胸口。
平日裡她們兩個並排躺著的位置，她今夜不在，而晴子的褥子是空的，尚有餘溫。
小木屐不見了，燭台被人端走，蠟油淌在地上凝成乳白色的疤。
“晴子……？”
明知道人已經離開，事態正在向壞的那一端傾斜，可憐卻仍懷揣著一絲僥幸，輕聲呼喊。
“不要這樣嚇我啊，晴子……”
“快出來吧……”
你在哪裡都可以，你千萬不要在那裡，千萬不要。
不信命的人是我，褻瀆上天的人是我。要是懲罰就懲罰我一個人吧……如果真的有老天，請一定要保護好那個孩子。
我求求您——！
…………
上弦之貳的專屬小食堂內燈火通明。
裡麵空間很大，門半掩著，似乎在誘捕著什麼人。
童磨左手捏著一方白絹，慢條斯理地擦著嘴角，右手還抓著一隻小小的、編著紅繩的辮子，下麵墜著一個人頭，神態驚恐，眸色暗淡。
那辮子今早是憐梳的，末梢係了一粒從舊和服上拆下的紅珠子。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個信徒，非常天真，很喜歡和他聊天聊地，也很喜歡聽他講述極樂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不過，之前看這個孩子的眼睛還是亮亮的，像是盛著陽光，現在怎麼就灰了下來呢？
看起來不怎麼美味了。
啊……糟糕，這個孩子好像是憐的心肝啊。
他後知後覺的想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目光透過虛掩的門縫望出去，有一抹身影正在急匆匆的趕來。
“晴子……！”
憐跪下去的動作比跑過來還快。
她撲在地上，膝蓋砸出沉悶的一聲響，喉嚨裡擠出的聲音不成字句，像野獸被鐵夾夾住時的嗚咽。
教主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溫煦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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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來得正好，這孩子頗有慧根，已入極樂。”
憐沒說話。
她慢慢抬起頭，額上磕出了血，順著眉骨流進眼角，把視線染成一片模糊的紅。
晴子死了。
葬身於鬼腹之中，痛苦的死去。
這個平日裡最是陽光的女孩，骨肉銷於漫漫長夜，渙散的青色瞳孔再也印不出晴空。
她的世界，再也不會天亮了。
“憐，你這是什麼表情，身體不舒服嗎？”童磨開口了。
“教主大人……”
憐的聲音很輕，懷中袖劍硌得她心口發疼。
“我……”
現在反抗還有什麼意義呢？晴子已經回不來了。獻祭了最珍貴的東西，現在就是一個你取得他信任的好時機。
向他表達自己的忠心。
向他表達自己的忠心……
向他表達自己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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