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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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叉叉用力眨了眨眼，試圖把那個模糊畫麵甩出去。
可是畫麵不肯走，就那麼懸在他意識邊緣，忽遠忽近。
黑眼鏡步伐穩定，懷裡這個人輕得離譜，抱在手裡像一團暖和棉花，幾乎沒有什麼重量。
這讓他跑起來並沒有增加太多負擔，不用分心去管懷裡這個人會不會滑下去，沈叉叉安靜得不像話。
最終三個人齊齊到達天台上。
沈叉叉被黑眼鏡從自己懷裡放下來的。
後背剛沾到地麵，兩條腿就直接軟塌塌地攤開了，仰麵朝天，把自己擺成一個大字型，連翻個身側躺的力氣都沒有。
沈叉叉的臉蛋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緋紅，小口小口喘著氣，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極限中緩過來。
黑眼鏡倒在他旁邊，姿勢同樣不怎麼講究。
他先是坐下去的，用手撐了一下地麵，往後一仰，後背砸在碎石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胸腔裡那口氣到現在還沒喘勻，每一次呼吸都有種胸腔深處壓迫過後的餘悸，喉嚨裡泛著血腥味一樣的甜。
現在是劫後餘生發表感言的環節。
“瞎子我這輩子都沒這麼拚過。”
解雨臣靠在岩壁上，姿態比地上這兩位稍微體麵一些，也僅僅是稍微。
他後背貼著岩壁，一條腿平伸，一條腿屈起，手搭在膝蓋上。
解雨臣閉著眼睛，呼吸頻率已經控製住了，不過他身上那件講究的外套此刻也皺得不成樣子。
這是解雨臣正常情況下絕不會允許出現在自己身上的狀況。
解雨臣靠在那裡閉目養神，由著兩個同伴以各自方式消耗體力過後的倦怠感。
“金主。”沈叉叉閉著眼睛喊了一聲。
解雨臣靠在岩壁上，聽到這兩個字，眼皮動了動，沒睜開：“怎麼了。”
“你還活著嗎。”
解雨臣嘴角抽搐：“活著。”
“那就好。”沈叉叉語氣有種大事落定的安心感，接著他又喊了一聲，“黑眼鏡。”
黑眼鏡躺在地上，抬起一隻手在空中晃了晃：“死不了，別惦記。”
“我沒惦記你。”沈叉叉誠實地糾正他，“我隻是想確認一下，如果你死了，我金主就不用付你向導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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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那隻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果斷把手收回去：“小白眼狼。剛才誰抱著你跑了那麼長的台階？你重死了。”
沈叉叉麵不改色地推卸責任：“你腎虛，如果金主抱我肯定可以堅持完全程的。”
怎麼突然禍水東引了。
黑眼鏡沉默了片刻：“下次讓你摔下去。”
“沒有下次，就算有下次我還是會跑不動，你還是會抱我。你舍不得讓我摔下去。”
黑眼鏡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
沈叉叉說得對，他確實舍不得，他也解釋不清楚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這個人說話氣人、走路摔跤、動不動就要人背要人抱。
明明是個累贅卻偏偏讓人覺得這個累贅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你撿了一隻渾身雪白的小野貓，它撓你咬你，纏著你，在你懷裡找個舒服位置窩好，你還能把它扔出去不成。
解雨臣終於睜開眼，從靠著的姿勢坐直身體，抬手理了理自己被風吹亂的頭發。
其實在這種風塵仆仆的環境裡這個動作實際上起不到什麼整理效果。
“這裡不是終點。”解雨臣環顧四周，岩窟平台上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空空蕩蕩，還有一道縫隙，“那道裂縫外麵應該就是山體的另一側。我們要找的吳三省，不一定在這裡。”
黑眼鏡攤手：“那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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