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敗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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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無語了片刻，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墨鏡，把那滴水擦掉，把手指放到鼻子前麵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味道衝進鼻腔，黑眼鏡臉色變了一變：“火油。”
解雨臣立刻抬頭，沈叉叉也抬起頭來。
三個人同時朝頭頂看去。
天台上方是那麵他們剛才翻上來的岩壁，岩壁表麵看上去和周圍岩石沒有什麼區別。
可是在他們的注視下，岩壁表麵上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滲出來。
開始是零星幾個小點，接著是一片一片的暗色水痕，最後彙聚成一道道細流，沿著岩壁紋路往下淌。
滴答，滴答，滴答。
火油滴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從零星的幾點逐漸變成了持續細流。
濃烈油味在空氣中迅速彌漫開來，刺得人鼻腔發癢。
黑眼鏡退後了半步，視線死死盯著頭頂那片不斷滲油的岩壁，嘴裡說的卻是種慣有的調笑語氣：“這先斷後路再放油，最後該放火了吧。”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沈叉叉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幾根纖長嫩白的手指壓在黑眼鏡嘴唇上，指腹軟得像沒有骨頭。
掌心那層薄嫩肌膚貼在他嘴角，觸感溫濡滑膩，裹挾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暖甜氣息。
“別這麼說別這麼說。”沈叉叉有種試圖用物理手段堵住烏鴉嘴的急切。
黑眼鏡被他捂著嘴，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抗議。
解雨臣沒理會這倆人，手裡強光手電筒已經朝剛才他們爬上來的那道豁口方向照了過去。
光束穿過天台邊緣，打在豁口下方那片已經崩塌的階梯井裡。
光柱在黑暗中探下去，一直探到光線被黑暗吞沒的地方，什麼都照不到。
“這麼深。”黑眼鏡終於從沈叉叉的魔爪下掙脫出來，走到豁口旁邊，探頭往下看了一眼，“掉下去肯定摔死。”
他轉過身來，抓住沈叉叉的手腕，沈叉叉被他拽得往前一栽，腳底碎石硌得他的腳踝又是一陣酸疼。
不過他還來不及喊痛，黑眼鏡已經拖著他朝解雨臣方向大步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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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後麵！”
解雨臣沒有多問一個字，轉身就跟上了他。
天台後方，石頭王座背後，有一條極短極窄的通道。
說是通道，其實就是岩壁上一條天然形成的裂縫，寬度隻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長度不過五六步。
三個人依次擠過那道裂縫，裂縫儘頭是一個窟窿。
窟窿不大，直徑大概一步半左右，邊緣參差不齊，是天然岩石斷裂形成的。
窟窿外側就是懸崖，再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解雨臣手電光束直直打下去，照不到底。
他把手電筒收起來，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格外清冷沉穩：“沒路了。”
火油滴落的節奏已經變成了連續不斷的細流。
再過一會兒，也許隻需一個火星，這片天台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跳吧。”黑眼鏡說。
解雨臣轉過頭來看著他，月光照在他那張端麗清峻的臉上，眉宇間凝著一絲極淡的驚愕。
“你瘋了？”
沈叉叉沒有問為什麼，甚至沒有低頭看窟窿下麵到底有多深，沒有評估這一跳的風險，沒有考慮摔死的可能性。
黑眼鏡說跳，他就跳。
這種信任來得沒有任何道理，他用了幾秒鐘掙脫了黑眼鏡攥住他手腕的手。
黑眼鏡下意識想把他拉回來，可是沈叉叉已經往前邁了一步。
沈叉叉認為自己這個時候應該開始走馬燈了。
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主角縱身一躍，畫麵忽然變慢，背景音樂緩緩響起，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重要片段一幀一幀地閃回。
童年時候追著哥哥滿院子跑，摔倒了膝蓋磕出血也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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