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把書插進那一排書裡，書脊與書脊挨在一起，整整齊齊的。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排書脊上，《人間失格》《局外人》《活著》《百年孤獨》……
"你喜歡看書？"他問。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桌上、床頭、甚至窗台上都散落著書，有的翻開扣著，有的夾著超市小票當書簽，她怎麼可能不喜歡看書。
安予寧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排書，笑了一下。
"窮人也需要精神食糧啊。"
她的語氣是輕快的，甚至帶著一點開玩笑的意味，可那句話落進許明浩耳朵裡的時候，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湖麵，一圈一圈地蕩開，每一個漣漪都帶著他自己也說不清的重量。
"你喜歡哪一本？"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繼續問下去，也許他想知道還有哪些句子被她讀過、被她劃過、被她記在心裡。
安予寧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她走到書架前，手指在那排書脊上劃過，最後她停在《活著》那本書前麵。
"這本吧，"她說，語氣比剛才輕了一點點，"福貴最後隻剩一個人了，身邊的人都走了，他還是活著。牽著那頭老牛，走在田埂上，跟牛說話。他說，'活著就是為了活著本身，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一聲，像是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太嚴肅的東西，趕緊用輕鬆的語氣補了一句："不過這本書看完之後我難受了好幾天，以後再也不敢隨便重看了。"
"下次我帶幾本給你看。"許明浩說。
安予寧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許總也看書？"
許明浩被她那句話噎了一下，微微皺眉："我看書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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