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 章 塵封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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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許明浩剛剛結束一場，冗長的跨國視頻會議，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父親"二字。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指尖懸在接聽鍵上猶豫了半秒才劃開。
"爸。"
"今晚回來吃飯。"
許宏遠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平穩簡短，像一則不容更改的通知，"有重要的事談。"
許明浩聽出了父親語氣中那份不同尋常的鄭重。
"知道了。"他應道。
掛斷電話，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霓虹初上，城市燈火璀璨。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安予寧的工位已經空了，她早已下班，桌麵上收拾得乾乾淨淨，他移開視線大步走向電梯。
許家老宅燈火通明，飯桌上菜品豐盛而精致，可氣氛卻異常沉凝。林秀蘭坐在許宏遠身側，偶爾為丈夫夾菜。
許明浩坐在父親對麵，背脊挺直，等著那頓"重要的飯"，真正的主題被揭開。小澈已經被保姆帶上去休息了，桌上隻有三個成年人。
直到飯吃得差不多了，許宏遠放下筷子，用餐巾緩緩擦了擦嘴角，才抬起眼看向對麵沉默的兒子："明浩，我叫你回來，是想跟你說，我和石家那邊已經正式談妥了。下周兩家人一起吃頓飯，把訂婚的日子定下來。"
許明浩正在夾菜的手懸在半空，片刻後，他放下筷子抬起頭迎上父親的目光："爸，我說過……"
"我知道你說過什麼。"
許宏遠打斷他，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沉重，"你那些想法我都知道。但今天我讓你回來，不是要聽你說'不'，而是要告訴你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許明浩的眉頭深深皺起："爸！"
“我知道你不情願。”許宏遠看著他，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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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浩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件事，是意外。”
許宏遠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沉重的、揮之不去的痛楚，“我們都失去了至親。但生活還要繼續，許家還要走下去。明浩，你不是隻代表你自己。你肩上扛著整個許家的未來，扛著小澈的一生。”
“你以為，光靠你一個人，能護小澈周全多久？商場如戰場，沒有永遠的盟友，隻有永遠的利益。石家在官場深耕多年，根基深厚。你娶了石星雅，不僅能穩住公司的根基，更重要的是小澈的未來，有了最堅實的保障。”
他頓了頓看向兒子，"明浩，你以為我想逼你嗎？但凡有第二條路，我也不會用這麼做。"
“星雅是個好孩子。”林秀蘭在旁邊開口，“安靜，懂事，家世清白。她會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也會……儘力對小澈好，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最好的選擇。
又是這個詞，似乎他的人生，永遠隻能在一堆“不好”的選項裡，挑選那個“最好”的。
“如果，”許明浩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我拒絕呢？”
許宏遠看著他，眼中滿了怒意，和恨鐵不成鋼的心痛。
“明浩，你已經快三十歲了。”父親的聲音更加嚴厲，“該學會權衡利弊，也該學會……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如果你拒絕，石家的支持會立刻撤回，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人，會立刻撲上來。公司的股價，幾個關鍵的項目，都會受到影響。”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你告訴我，你承受得起這個後果嗎？你能保證，在你‘任性’之後，還能給小澈一個安穩富足、不受覬覦的成長環境嗎？”
麵對父親關於，利益格局的滔天怒火，許明浩胸膛微微起伏。他知道會麵對這些，但當真正置身於，這沉重如山的威壓時，那股冰冷的窒息感，依然如此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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