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能這樣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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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個蹲著的花襯衫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根棒球棍和那把短刀，她不是真的想當老大，但她為什麼不能，換個賽道呢？
她剛才用一根九塊九的簪子，解決了兩個職業打手，這證明她的技術是過關的，那她為什麼不能……做殺手？
乾他一票。
就一票。
她不需要太多，夠還那二十萬就行。
一票，做完就停。不貪心，不戀戰，像去菜市場買一顆白菜，一樣簡單利落。
而且她可以挑選目標，那種真正窮凶極惡、惡貫滿盈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該死的人。
她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具體的形象——副院長。
那個半夜進她房間的男人，那個表麵和善、內心肮臟的男人。他做了那麼多惡事，傷害了那麼多女孩，為什麼能逃過法律的製裁，為什麼還能活著？
不公平。
這個念頭像一根生了鏽的鐵釘，在她心裡釘了很多年，沒有拔出來過。她以為自己已經把它忘了，但此刻它又翻上來了，帶著舊日子的腥氣。
她想這世界上一定，還有很多像他那樣的人。
“這行業挺好，”她在心裡說，“比直接當老大，更符合我的社會主義價值觀。”
她甚至在腦子裡已經，給自己擬好了一句口號："替天行道，按勞取酬，隻收現金，不開發票。"
警笛聲越來越近了，藍紅交替的光，已經開始在路麵上跳動，像在提醒她。
安予寧把這個念頭，塞回了腦子的抽屜裡，又加了一把鎖。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趴著的人，踢了踢他的肩膀。
那人悠悠轉醒，眼皮掀開一條縫，眼神渙散，顯然還沒完全恢複意識。他在地上懵了幾秒，然後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大概是以為在在家炕頭上呢！
安予寧蹲在他們的旁邊，開口說："你倆記住，一會兒到警局，不要胡說八道。我從來沒動過手，敢胡說，等你們出來咱們再算賬。"
她的語氣自然，像是在叮囑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又看了一眼許明浩，那一眼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雖然沒點他的名，但那意思很清楚，等會兒到了警局，你也別亂說。
許明浩站在路燈下，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像是在被某種，新型認知反複刷新。
她有必要保持人設嗎？上次她不是在警局說了嗎，動手也是正當防衛。”
對方先動手，還動了刀，她和他還擊完全在合理範圍內。
但她顯然不這麼想，她不想讓人知道，她動過手，不想讓人知道，她能用一根簪子，在十秒之內放倒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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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江助理開車，帶著他們去了附近的醫院。許明浩手背上的傷口不深，醫生消毒包紮，前後不到二十分鐘，整個過程他沒有說一句話。
許明浩從診室走出來的時候，手背上包著一塊乾淨的紗布，白色的，很顯眼。他看了一眼坐在長椅上的安予寧，沒有說話，徑直往電梯方向走。
安予寧趕緊站起來，跟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地方。江助理走在最前麵，按了電梯，三人沉默著下樓。
上車之後，許明浩坐在後座左側，安予寧坐在右側。
安予寧低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角，把那截布料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又鬆開，再繞一圈。
她怎麼感覺氣壓有點低呢？明明事情已經解決了，壞人也抓住了，他的傷也不嚴重，但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在等班主任批改檢討書。
她側過頭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看著窗外，側臉被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滑過，看不出什麼表情。
"有什麼想說的嗎？"許明浩忽然開口。
安予寧的手指，在衣角上停住了，她清了清嗓子，小心地斟酌了一下措辭："那個……許總，我這算見義勇為嗎？"
許明浩轉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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