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什麼時候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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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字而已，傅老爺子卻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胸口，嘴角瘋狂上揚。
他拄著拐杖彎下腰，跟傅糖糖平視，聲音比跟任何人說話時都輕：“你叫我什麼？”
“爺爺……”這次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點。
傅老爺子伸出雙臂，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哎！乖崽崽，讓爺爺抱抱，行不行？”
傅糖糖見他沒有惡意，小腳慢慢挪過去，時不時回頭看傅霽一眼。
大家見狀也沒催他。
終於，傅老爺子抱到了軟綿綿的幼崽，剛想把幼崽抱起來。
“爺爺！”
“老爺！”
幾個人異口同聲，擔心傅老爺子的身體。
“我是老了，又不是死了，還是能抱得動的。”傅老爺子一隻手托著傅糖糖的屁股，另一隻手護著他的後背，抱起來之後又掂了掂，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這麼輕？傅霽你是不是沒好好喂他？”
“我一天喂五六頓呢，才養出這點，”傅霽站在旁邊，語氣裡帶著一絲壓都壓不住的得意，“你不知道他以前多瘦！”
“給他洗澡的時候背上肋骨一根一根凸出來，我都不敢用力搓。”傅霽頓了頓，伸手摸摸幼崽小臉，“你看，這小臉，圓圓的，我養的！”
“都怪虐待他的人！”
“你小時候跟他那時差不多重吧。”傅老爺子話是對著傅霽說的，但目光落回了傅糖糖臉上。
“生下來才五斤二兩，住了一周保溫箱。你媽當時急得天天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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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嗓門大得能把隔壁嬰兒室的小孩全吵醒。護士說你是整個產科最能哭的，後來回家也不消停，半夜非要人抱著才肯睡。”
傅霽愣了一下，插在口袋裡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他小時候的事，母親從來不在他麵前提。
或者說，母親在傅景明來了之後就不再提他小時候的事了。
那些相冊被收進儲物間，錄像帶積了灰，偶爾家庭聚會時母親會說起景明滿月時多乖、多聰明，他坐在角落裡聽著，覺得自己像個客人。
傅硯上前拍了拍他肩膀，無聲安慰。
傅夫人坐在沙發上，一愣。
她想起那個保溫箱了。透明的塑料罩子，小小的嬰兒躺在裡麵，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哭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她那時候剛做完剖腹產，刀口還疼，每天讓傅承遠推著輪椅去新生兒科看孩子，一坐就是一下午。
後來怎麼就不提了？大概是傅景明來了之後，好像有什麼都變了。
傅霽慢慢變成個渾身帶刺的小孩，她漸漸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話，索性不說了。
“鍋鍋小時候也像我一樣輕嗎？”有安全感的幼崽膽子飄了起來。
“比你還輕。他生下來的時候還沒有你現在重。”傅老爺子眼神閃過懷念。
“那鍋鍋現在為什麼這麼重？”幼崽歪頭。
“因為他長大了。長大了就會變重，你也會變重的。”
“長大了就可以抱爺爺嗎？”傅糖糖又問。
“對，長大了就可以抱爺爺。”傅老爺子把他往上托了托。
“那我要快點長大。鍋鍋太重了抱不動，我抱爺爺。”幼崽點點頭，掰著手指頭開始規劃未來。
傅霽在旁邊表情複雜，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為自己被親弟弟嫌棄“太重”而辯解兩句。
“這麼晚了，都餓了吧？”傅夫人終於開了口，嗓子有些發乾，轉身往廚房走去。
“我去讓阿姨多炒幾個菜。糖糖愛吃什麼？”
她沒有回頭看任何人，語氣稍微不自然。
“？換人了？”傅霽朝傅硯使眼神，見他不回答，也不在意。
玄關傳來開門聲，傅承遠站在玄關掃了一眼客廳。
傅老爺子抱著傅糖糖坐在沙發上，傅夫人在廚房裡，傅霽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還搭在幼崽後背，傅硯坐在單人沙發上，端著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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