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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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上學日十分順利，小家夥回家後嘰嘰喳喳個不停。
“在學校玩得開心嗎？”
“爸爸，我交到了很多好朋友。”宋渝伸出幾根指頭，一個一個掰扯，試圖告訴爸爸自己究竟交了多少好朋友，在發現自己理不清後，終於作罷。
李餘嘴裡應著，手上動作不停，幫女兒脫下沾滿泥點子的外套，和敞個大口子的書包。
小兔子、小狗、小鴨子都不見了。
“你的玩偶朋友呢？”李餘輕輕勾了一下女兒的鼻子。
宋渝咧開小嘴，露出白牙，眉眼像一張揉皺的白紙擠在一起：“我把它們留在學校了，反正明天還要上學嘛~”
“古靈精怪。”李餘了然，小家夥這是聽見宋繼開安慰的話了，怕爸爸和daddy真不讓自己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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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餘剛幫宋渝換好衣服和拖鞋，她就像一頭小牛衝出李餘的臂彎，撲在沙發上，白嫩的笑臉埋在抱枕裡，不知從哪兒摸到了電視遙控器，輕車熟路打開電視，無辜的眼睛眨巴眨巴。
“爸爸，趁daddy還沒下班，妮妮看10分鐘動畫片，好不好？”宋渝不知道從哪兒學的動作，一雙小肉手十指交叉合在一起，墊在下巴處，楚楚可憐。
宋渝出生時，因為身體、生活、心理的天翻地覆，李餘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這個從自己的身體裡分離出來的小生命，倒是宋繼開，默默做好一切事情，甚至宋渝出生兩個月時，李餘還不會換紙尿褲，衝奶粉的步驟、溫度也是一臉懵。逐漸適應這些變化後，李餘才開始摸索著怎樣照顧小孩。從小到大，宋繼開沒舍得對宋渝說過一句重話，隻要小家夥眼眶裡閃亮閃亮，宋繼開總是率先妥協的那一個。但不知為何，比起李餘，宋渝總是對宋繼開更膽怯，有什麼小心思也願意先和自己分享。
李餘為女兒的依賴而幸福，又隱隱有些抱歉——好像竊取了宋繼開的勝利果實。
可能是宋繼開麵相太冷了，成年人看他冷臉尚且發怵，更不要說小孩子。
“妮妮在問爸爸！”得不到李餘的回應，宋渝急得跳下沙發，緊緊抱住他的大腿，一屁股坐在腳背上，晃來晃去，“最愛爸爸了，同意嘛，同意嘛~”
“可以，但指針指到這個地方，我們要自覺關電視。”李餘俯身托起宋渝的身體，攬進懷裡，湊近牆上的鐘表，耐心溝通，“好不好？”
“嗯！”宋渝重重點點頭，一秒鐘也不願浪費，扭了扭屁股，掙紮著投入沙發的懷抱。
李餘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宋繼開打開家門時，便是這麼一幅情景——一大一小依偎著，李餘握著宋渝的手，一筆一劃在紙上寫些什麼。低頭的動作讓脖頸顯得愈發修長，像一棵舒展的小樹苗，額間碎發好似新生的葉子，蓬勃有活力。
“daddy！”宋渝小腦袋轉來轉去，一眼就瞄到站在門口的宋繼開。李餘鬆手的瞬間，她已經兩條小腿撲騰著噔噔奔向宋繼開，“妮妮想你想得要哭啦！”
從小宋繼開就教育她，“哭”除了宣泄情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因此，在宋渝的世界裡，“哭”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不到必要時候，她一滴眼淚也流不出。這番話，可謂深刻表達了自己對宋繼開的思念之情。
“嗯，daddy也想妮妮。”宋繼開配合著擦拭宋渝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你帶她寫作業，我去做飯。”李餘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
宋繼開直起身子，把李餘攬入懷裡，掌心貼著後腰摩挲，臉頰埋進頸窩，聞到熟悉的皂香氣，心裡瞬時充盈起來。
宋渝仰頭看著摟在一起的兩位父親，忍不住笑出聲，又怕打攪這片刻安寧，於是一雙小手緊緊捂住嘴巴，一點一點擠進兩人腿間，小臉蹭蹭這邊，是順滑的西裝麵料，冰冰涼涼；再蹭蹭那邊，是柔軟的觸感，十分舒服。
一家三口就這麼抱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你快教女兒認識她的名字。”李餘一隻手抵在宋繼開胸前，使了點力氣，把二人隔開一條縫隙。
主角不明所以，一雙靈閃閃的大眼睛透露出一絲無辜。
宋繼開牽著宋渝，把她抱在學習桌前，先拿出手機看了眼老師發的作業：教孩子認識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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