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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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姬昭腹部抽痛，臉色發白，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何時下朝。
正出神，忽然有人把話頭拋了過來：“不知太子殿下如何看？”
姬昭側目，掃了姬鵬飛那派官員一眼，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就在這時，一個官員站了出來，義正言辭。
“太子殿下！臣等正要請教你！珍寶閣一事，東宮為何至今不派人查？是太子有意包庇，還是你們東宮本就與那鋪子有往來？”
姬昭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裡的寒氣讓那群官員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她慢慢轉身，掃了那人一眼，忽然笑了一聲，笑得發冷。
“孤竟不知，區區一間鋪子，還要孤親自帶人掀了它不成？你們今日一個個朝上吵得臉紅脖子粗，到底是在憂國，還是怕那鋪子搶了你們誰家的生意？”
這話一落，滿殿倏地一靜。
有人小聲嘀咕：“太子今日怎麼跟吃了火藥似的……”
“臉色也太差了。”
“是不是又到日子了？太子每隔幾個月，便有幾天脾氣暴躁得很。”
“噓！你小聲點，別被太子的人聽見！”
姬昭額角青筋一跳，瞥過朝上眾人，霎時眼神更冷，聲音發寒。
“若真有問題，京兆府自會去查。無憑無據，就給商家扣通敵的帽子，怎麼不先查查你們當中有多少人去買了東西？”
姬鵬飛那派頓時像被踩了尾巴，叫得更響：“太子這話什麼意思！”
“孤的意思就是——”
姬昭猛地抬眸，冷冷掃過去，“沒證據，就給孤閉嘴。”
她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殿中。
皇帝在上頭皺了皺眉，終於開口：“夠了。”
滿殿噤聲。
“此事交京兆府與東宮同查。散朝。”
眾臣忙不迭退下。
那先前還叫囂的官員經過姬昭身邊時，頭都不敢抬，灰溜溜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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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昭站在原地，臉色白得發透。
小腹絞痛一陣陣翻上來，她咬著下唇，用力掐住掌心，才沒在殿前失態。
不能倒，不能被人看出來。
她正想快些退回東宮，高公公卻小步追了上來：“殿下，陛下請您去禦書房。”
姬昭腳步一頓，隻能轉身。
禦書房。
皇帝屏退左右，隻留高公公。他看了姬昭一眼，低聲道：“坐吧。”
姬昭謝了恩，忍著腹痛，慢慢坐下。
皇帝問：“可是身子不便？”
“兒臣無礙。”
“臉都白成這樣了，還無礙。”
皇帝皺眉，讓高公公端了盞熱茶過去。
高公公將一封信遞來：“殿下，陸將軍的信。”
姬昭展開，眉頭越皺越緊。
信中說，孟啟山並未叛變，他願意交出北境邊城部分軍務，不日回京請罪。
隻是軍中仍有晉王暗樁，一時難以肅清。
陸婉與沈知禮也還活著。
可就在昨夜，兩人再次遇刺，沈知禮為救陸婉，中了暗刀，傷勢極重。
陸鳴要留在北境多守一段時日，等沈知禮傷情穩住，再作回京打算。
姬昭合上信，臉色更沉了。
孟啟山不反，是好事，可沈知禮這一傷，回京便遙遙無期。
皇帝緩緩道：“他們這是要拖住陸鳴和沈知禮，好誤了北狄使臣來京的比試。”
姬昭抬眸：“比試？”
皇帝點頭：“北狄使臣每次來京，都會提出比試。名為切磋，實為試探。若大周人才凋零，他們便知朝中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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