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不緊不慢道，“今日北狄賣馬，明日不賣，大周邊軍，是不是就無馬可用了？”
“太子妃，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貴使不是這個意思。”
沈知意打斷他，“可話既說到這裡，兩邊就都該明白，這馬市，若是北狄單方麵卡大周的脖子，那不開也罷。”
北狄正使額上開始冒汗，蒼野又剝了顆花生，沒接話。
沈知意看著他們，這才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所以，大周的實策，隻有三條。”
“其一，定數。馬入了邊市，就要有數。多少三歲馬，多少戰馬，多少役馬，一匹一冊。北狄報多少，大周驗多少。”
“其二，定責。若邊市裡混進北狄細作，便由北狄查；若混進大周細作，便由大周查。查不清，就停市。”
“其三，定價。糧馬定價，按當年秋收與草場行情來。大周不壓價，北狄也不許坐地起價。”
說完，她把手放下：“這三條，不是給北狄套枷鎖，是給兩國留退路。否則邊市一開，不是傷人，就是傷己。”
北狄正使嘴唇動了動，竟想不出話來駁。
殿中落針可聞。
幾息後，蒼野把花生殼一推，慢悠悠道：“我北狄，可以按冊點驗。”
北狄正使猛地轉頭：“三殿下！”
“人家說錯了嗎？”蒼野抬眸，語氣很淡。
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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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野看向沈知意：“但大周要派獸醫和馬官過來。若是有病馬、傷馬，不能賴北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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