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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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想玩——殿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溫柔柔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了。
姬宣站在原地，大腦宕機了大概三息，然後快步追上去。
“……孤不是玩具。孤是太子。太子不是用來玩的。”
“嗯。”沈知意繼續走，頭也沒回。
“……也不是用來吃的。”
“嗯。”
桂花糕在那邊。”
“殿下，你走反了。”
“不好意思…”
……
…
兩人並肩走在廟會上，姬宣左手提著桂花糕和糖畫，右手拎著套圈贏來的小泥人，懷裡還揣著路過書攤時順手買的兩本新出的話本。
沈知意手裡拿了一根糖人，悠閒地走在旁邊，時不時用糖人指指路邊的花燈，點評兩句。
“這盞花燈上的小狗像殿下，這個兔子像臣女～”
“你比那兔子好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無論沈知意說什麼，姬宣都會附和一聲。
白芷遠遠跟在後麵。
她看著太子殿下滿身掛滿東西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雙手空空的樣子，陷入沉思。
太子殿下的武藝比自己好，保護沈小姐這種事，殿下自己來就好了。
她的任務大概是在需要的時候幫忙提東西。不過目前看來，殿下似乎並不需要幫忙。
沈知意咬了一口糖人，回頭看了一眼白芷，又看了看太子，然後停下腳步。
姬宣走出去兩步才發現身邊空了，又退回來。
沈知意偏頭看著她，問道：“殿下，你是太子。哪有太子親自提東西的？”
姬宣看了看自己滿手的成果，又看了看沈知意手裡的糖人，理直氣壯。
“太子也是人。人有兩隻手，可以拿很多東西。”
“這話本是，買給臣女的？”
“呃……一本講破案的，給你哥哥捎的。另一本——”
姬宣別開視線，假裝看他處，耳朵又紅了，“另一本講的是太子與一位姑娘的故事。孤買來參考參考。”
沈知意舉起糖人，在姬宣麵前晃了晃：“殿下，你參考話本做什麼？臣女不是就在你麵前嗎，還需要參考？”
姬宣想著話本裡，那位姑娘對太子死心塌地的內容，小聲呢喃。
“我想知道，怎樣才能得到那位姑娘的心……”姬宣看著她，神情帶著一絲低落。
她總覺得，沈知意對她，像是在對一件喜歡的物品，不是真心的。
姬宣看著那雙含笑的眼睛，像在自言自語：“她每次對孤笑的時候，孤都會想，她到底是真心在笑，還是覺得孤的反應很有趣。”
沈知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靜靜地看著姬宣，許久，開口。
“殿下，臣女——”
一匹快馬從斜對麵的巷口猛衝出來，直直朝著沈知意的位置撞過來。
馬上騎手伏低著身子，看不清麵容，騎手身前好似放了什麼。
騎手韁繩被甩得啪啪作響，街上行人亂成一團。
姬宣猛地扣住沈知意的腰，側身一轉，將她整個人護進懷裡。
馬匹擦過姬宣後背，飛揚的鬃毛掃過她的發冠，帶起的風把攤邊的彩燈吹得劇烈搖晃。
她懷裡的桂花糕和泥人脫手飛出，紙袋撕裂，糕餅散落一地，泥人摔在青石板上碎成幾瓣。
那支糖人也從沈知意手中滑落，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姬宣將沈知意緊緊抱在懷裡，輕聲安撫：“別怕，孤會保護你的。”
沈知意卻緊盯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微微皺眉。
那人身後緊追著五六名大理寺差役，為首的是個副官，腰間掛著大理寺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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