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朝冷冷開口,最後竟忽然笑了一聲,溫柔繾綣,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殘忍,仿佛他仍舊是十三歲在花園裡陷入酣夢的少年,無悲無憂,不曾觸及生離死別:
“向我大應贖命!”
玉龍劍勢如破竹,隨著使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音,謝自宣的頭顱被斬斷,隻剩下皮還連在脖頸兒。
賀知朝放下破曉弓,被謝瓊樓安穩的接在手中。
他上前幾步,用玉龍劍割下最後附著的皮肉,與謝自宣驚恐瞪大而死不瞑目的眼睛對視,揪起他的頭發,抬起手使那顆頭顱麵對眾人:
“自今日,本宮登基,國號改應,皇姓曰賀,若有不服於本宮之人,不忠於本宮之人,不跪於本宮之人,上下九族,與本宮手中之人無異!”
鴉雀無聲,沒有人敢回應。
謝離思蒙了,看了一眼謝瓊樓,他其實挺想問自己還能不能當王爺,但後者挑了一下眉,他便立刻眼睛亮了起來,站起來三兩步走到大殿中央滑跪: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安王殿下,識時務。”賀知朝聲音淡淡,卻勾起嘴角:“擢升逸王,賞封地食邑。”
一字王比二字王品階更高,謝離思雖然不缺錢花但誰嫌錢多啊,眼睛更亮了嘴裡又是一堆萬歲連珠炮似的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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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姓謝的王爺眼見著謝離思的擢升,剛才的不樂意蕩然無存,緊跟著跪下說著萬歲,賀知朝照樣給了些好臉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到最後所有人紛紛跪下叩首,一場本該兵戈相向血流成河的政變,依靠著蟒蘭台盤根錯雜的關係和謝瓊樓多年布局,以及賀知朝的三劍徹底落幕。
“古有李克用為李存勖三箭定天下,今有應太子三箭變河山。”
夜深,謝瓊樓與賀知朝仔仔細細核對登基時的禮製,各忙各的,他開口閒聊:
“說起來那些王公貴族,心肝兒便真的挨個擢升?”
“豬總得養肥了再殺吧?”賀知朝頭也不抬,禦筆朱批儀式流程。
謝瓊樓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對,陛下說的是,說起來今日老十七問了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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