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貳-向我大應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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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金發編成鬆散的蠍尾麻花搭在左肩，紅藍寶石穿插交疊編在裡麵交相輝映，一身與譚朝完全不同的異域長袍，各色彩帶盤繞編織隨風飄揚，像是雪山上流動的經幡。
額間用金粉混合朱砂描摹出古老的紋樣，是鮮卑祭祀時畫在綢緞上的鳳凰紋，水藍色眼睛不再染著霧靄，它清明銳利，像鳥類鋒利的喙。
破曉弓很大，幾乎與少年一般無二的高度，卻未曾喧賓奪主，安靜蟄伏在賀知朝手中，為它的主人喝退左右。
“貴妃？”謝自宣晃神，直到此刻他才遲來的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皇會無可救藥的愛上敵國的太子。
因為世上不可能有不愛他的人。
他的神話輝煌光明，他的容貌鋒利美豔。
他野心勃勃，殘忍而又寬容。
“是太子。”
萬籟俱寂，賀知朝的魅力足以掠奪所剩無幾的空氣，他人失語驚豔，謝瓊樓聲音平淡，卻難掩驕傲。
“什麼太……”謝離思順嘴說出來正好碰上謝瓊樓的眼神，立刻改口:“太子，鳳凰太子。”
“你要做什麼！”
謝自宣正是怒不可遏，他自以為身旁百官侍衛都聽命於自己，對賀知朝自然不屑。
他從來將其看作亡國孽種，認為沒有自己賀知朝便無法保留如今的榮華富貴，也因為自己掌控主動權，施舍一些他以為無關緊要的東西，便從沒有將賀知朝當做一個完完整整的獨立個體看待。
“你的眼珠子是掉進那個小瓶子裡了嗎？”
賀知朝開口，語氣徹底和平日不同，從容傲氣，帶著被嬌養長大的驕矜惡劣，不顧任何人感受，他指尖點了點破曉弓:
“我是來殺你的。”
語調急轉直下，冷的徹骨，像冰川裡不知道形成了多久的冰洞，滿布冰錐，能將人捅死的犀利。
“殺朕？不自量力。”
謝自宣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對此完全不屑一顧，冷笑著反而伸出雙臂抬起下巴:
“你弓弦還沒拉響，朕的侍衛便能將你捅成篩子。”
“是麼？你的侍衛在哪兒？”
賀知朝抬手，從腰間鑲嵌珍珠寶石的箭囊裡抽出一支箭，長有一米，剛好適配拉出半弓。
“來人，誅滅反賊！”
謝自宣大喝一聲，卻麵臨著長久的沉默，他不可置信的環顧四周，哪裡有半個侍衛的影子？
“來人！來人！人都去哪兒了！”
他瞪大眼睛看了一圈兒，就連身後的王踆都已經站在了下方，唯獨他一個人站在龍椅前，卻半分帝王威嚴都沒有。
“你說完了？到我了。”
少年輕笑一聲，彎弓搭箭，纖細修長的手指緊緊彎起卡住箭矢尾端，指節發白，箭尖直逼謝自宣的咽喉。
“恭請陛下……殯天！！”
最後二字與爆喝無異，尾音剛落箭矢便離弦飛去，鹿皮弓弦迸發出一聲沉悶響聲，的確繃的很緊。
但破曉弓落下，賀知朝卻看清楚死的人並非謝自宣，這該死的家夥將左意拽起來擋在了自己麵前，長箭直直穿進了還沒來得及站穩的左意的頭顱。
滿殿寂靜。
“啊！！！！！殺人啦！！！！！”
其中一個後妃當場尖叫，吵嚷著想要跑出去，她一開始叫，其他人也紛紛陷入騷亂想逃離麟德殿。
“吵死了。”
“當——！！”
賀知朝甚至沒有鎖定目標，他仍舊目視前方，第二支箭飛出，將已經跑到了門口的後妃死死釘在了盤龍柱上。
她掙紮了幾下便氣絕身亡，喉嚨裡一下一下往外噴濺血液。
精神世界的係統101已經完全不說話了，它隻覺得賀知朝殺個人也是順手的事。
“想起來了……我他娘全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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