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檢察院的高嶺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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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聽點的叫酷，說不好聽就是沒有情商，以前他那性格，我跟他爸都怕他這輩子找不到對象。
幸虧遇上你了，知知，要不然我們家這小子現在八成還在辦公室裡對著卷宗過日子呢。"楊秀麗說著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夏知知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又看了一眼相冊，翻到下一頁。
這一頁是江敘川更小的時候，大約七八歲，穿著紅色的小棉襖，蹲在院子裡玩雪，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手裡攥著一團雪球，正作勢要扔出去，眉眼間那股又倔又酷的勁兒已經初具雛形。
"這張好可愛。"夏知知說。
江敘川看了一眼，"這張就別看了。"
"為什麼？"夏知知把相冊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多好看啊。"
"那件棉襖是他奶奶給做的，他嫌顏色太紅，死活不肯穿。"楊秀麗在旁邊拆台，
"後來他奶奶說，你不穿我就拿去送給隔壁家的阿黃穿；對了，阿黃是隔壁家樣的一條狗。他這才不情不願地穿上了，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他還鬨脾氣呢，你看這嘴，撅得能掛油瓶。"
夏知知低頭仔細看，果然，照片裡的小江敘川嘴角微微往下撇著，一副"我很不高興但我在忍耐"的表情，配上那件紅彤彤的小棉襖，又可憐又好笑。
江敘川伸手想把相冊合上，夏知知眼疾手快地把相冊護在懷裡，"別動，我還沒看完。"
"後麵沒什麼好看的了。"
"阿姨說還有初中畢業照。"
楊秀麗站起來，"我端杯茶給你們爸爸，你們慢慢看。"
說完便端著茶去了書房，留下夏知知和江敘川兩人在沙發上坐著。
夏知知低頭翻相冊，江敘川就在旁邊坐著，胳膊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偶爾伸手指一下某張照片，說一句"這張是我十歲生日"或者"這是在老家拍的"。
翻到後麵，有一張照片是江敘川穿著學士服站在學校門口拍的，帽子歪戴著，臉上的表情比高中時候鬆弛了不少，嘴角有一點很淺的弧度。
"這張是大學畢業照？"夏知知問。
"嗯。"
“季嶼森呢？怎麼沒看到他？”
“他那會還在德國。”
...
半小時後，江建霖和楊秀麗才從書房出來，夏知知已經看完相冊了。
江建霖特意又泡了一壺老班章，四個人圍坐在沙發周圍在閒聊。
期間楊秀麗便說起前幾天參加了一個社區組織的插花活動，學了些新技法，又從手機裡翻出作品的照片給夏知知看。
夏知知湊過去看了一張，覺得配色清爽，於是真誠地說了一句“好看”，楊秀麗被她誇得高興，又多翻了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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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A市的氣溫忽然躥高了幾度，路邊的玉蘭一夜之間全開了，白的粉的綴滿枝頭，像被誰打翻了一筐碎雪在樹梢。
但夏知知沒什麼時間停下來看花。
周一的課排得滿滿當當，上午計算機組成原理講到了流水線技術，老師語速快得跟開了倍速似的，夏知知一整節課筆記都沒停過。
下午的數據結構實驗課要交第一個項目的框架，她提前做完了，但同組的林瀟那邊出了點問題，兩人在實驗室裡調試了兩個多小時才把接口調通。
周二周三連著兩天，夏知知都在為Java程序設計那個圖書管理係統的小項目趕工。
她給項目搭了完整的MVC結構，前端用JavaFX做了個簡陋但能用的界麵，後端連了本地的SQLite數據庫，增刪改查的功能基本跑通了。
周四也差不多，安排得滿滿當當，還抽空刷了一套六級真題。
江敘川比她更忙。
周一早上七點半，他已經在辦公室看卷宗了。
桌上摞著三遝材料，最上麵那本封麵有些磨損，是一樁經濟犯罪案的審查報告。
春節前移送過來的，節後回來要報捕，時間卡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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