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答應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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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落座在沙發上，目光淡淡撇向一旁，神色平靜無波，看不出半分情緒起伏。
所有洶湧暗流儘數壓在眼底，麵上隻剩一片漠然的死寂。
李醫生看著他，眉頭微蹙，低聲看向詩力華：
“詩先生，樊先生他這個狀態多久了？”
詩力華壓著嗓音，滿是焦灼後怕：
“應該是三四個月了吧，一見他心上人他就不對勁。”
他悄悄湊近，語氣發沉：
“這段時間他經常性的自殘，有兩次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我都怕他救不回來，李醫生，他是不是又，加重了？”
李醫生扶了扶金絲眼鏡，微微頷首，了然於心。
他上前兩步，語氣溫和無壓：“樊先生，我們進去單獨聊一下吧。”
樊霄輕輕點頭，起身走入谘詢室。厚重隔音門合上，徹底隔絕外界聲響。
室內暖光柔和，靜謐無聲，隻剩掛鐘秒針細碎的滴答聲，緩慢磨著緊繃的神經。
李醫生落座，輕聲開口：
“樊先生，好久不見，我們先聊一聊基礎的，最近這段時間，你的睡眠、情緒狀態還好嗎？”
樊霄垂著眼，視線落著杯壁倒映的影子，指尖無意識輕輕摩挲指腹，壓住心底翻湧的亂緒，良久，淡淡應聲：
“挺好的。”
李醫生一眼看穿他刻意偽裝的平靜，眸色溫和卻通透，一語刺破虛假的安穩：
“並不好。”
他放緩語調，精準戳中他深埋的病灶：
“最近幻覺還頻繁出現嗎？是從前困住你的深海絕境，還是……他轉身決絕、棄你而去的背影？”
話音落下的一瞬，樊霄身形極細微一僵，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心口驟然收緊，窒息感密密麻麻覆上來，所有隱忍的酸澀、偏執、委屈瞬間翻湧。
他沒有任何外露失態，隻緩緩抬手按住眉心，肩背極輕一顫，轉瞬歸穩。
所有崩潰儘數吞回心底。
他抬眸，神色依舊清淡，唯獨尾音藏著一絲壓不住的微顫：
“我碰到他了，他說兩年八個月零六天，真的素不相識嗎？
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他不要我了。”
他眼尾悄無聲息泛開淺紅，卻刻意垂著眼瞼壓下去，脊背繃得筆直，維持著疏離體麵。
膝頭的手悄然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借著清晰的痛感強行錨住快要失控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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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輕碾口腔內壁，細微的刺痛壓住喉嚨深處的哽咽，呼吸平穩，無半分破綻。
李醫生靜靜看著他，緩緩開口：
“我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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