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樊霄跟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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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帶著刺骨涼意貼著地麵漫湧，灌滿整條僻靜巷弄，寒氣浸得四肢陣陣發僵。
樊霄的目光死死落在遊書朗朝他伸出的那隻手上。
指骨乾淨修長，那點咫尺間的溫熱，是他惦念整整一整年，卻再不敢奢望觸碰的念想。
他眸光微微發怔，眼底紅意遲遲未散，潮濕的霧色藏在低垂的眼睫下，看著溫順，內裡早已亂得潰不成軍。
他不敢握。
不敢碰遊書朗的善意，更不敢貪這片刻的溫柔。
一旦伸手，就是越界，就是打擾，就是他拚儘全力克製、才勉強守住的“放過”，全盤崩塌。
樊霄指尖蜷縮，掌心掐出的痛感還在隱隱作祟，他微微側身，撐著冰冷的地麵，慢慢自己站起身。
避開了那隻手。
動作很輕，帶著十足的退讓與自知不配。
遊書朗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頓，眸色暗了暗，“……不敢碰？”他低聲問。
樊霄垂著肩，身形單薄得近乎搖搖欲墜，聲音輕啞得像被晚風揉碎：
“我自己可以。”
站在一旁的秦之揚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裡霎時看得通透。
哪裡是樊霄執意糾纏不放，分明兩人各藏滿心情意，卻都膽怯，不敢捅破中間這層隔閡。
他心有不甘，不願就此退場，上前半步，刻意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對著遊書朗出聲勸解：
“遊部長，早就過飯點了，再耗下去餐廳就要打烊。樊先生此刻不願多說，不如我們先去用餐——”
“小秦總，我早已離開恒通，不必再稱呼我遊部長。”
遊書朗沒有回頭，語氣客氣，卻裹著不容置喙的冷淡，徑直打斷他的話，
“今晚我同他有私事要聊，這頓飯隻能先作罷，改日我再專程向你賠罪。”
秦之揚一時語塞，對方話說到這份上，他再沒有繼續挽留的立場，隻能僵在原地。
巷間重歸沉寂，隻剩梧桐落葉被風卷動，沙沙輕響往複回蕩。
遊書朗的視線牢牢鎖在樊霄蒼白憔悴的麵龐上，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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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袖將肌膚遮得密不透風，可袖口之下，皮肉正不受控地細微發抖。
他心頭猛地一滯，驟然想起從前樊霄總靠自殘排解情緒的模樣，喉間驟然收緊，語氣沉下，裹著積壓許久的慍意：
“樊霄，我們談談。”
樊霄身軀極輕地一顫。
指節死死攥緊衣角，泛出一片慘白，麵上依舊強撐著漠然平靜，隻有尾音抑製不住發顫，裹著麻木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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