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地上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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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卷著街邊梧桐碎葉擦過地麵，沙沙輕響落進安靜的巷子裡，襯得周遭氛圍愈發凝滯。
秦之揚僵在原地，雙眼圓睜，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先前滿心的雀躍消失得一乾二淨，隻剩錯愕無措，手指下意識攥緊。
身後後備箱盛放的紅玫瑰，此刻豔得格外刺眼。
圈子裡沒人不清楚遊書朗和樊霄過往的糾葛。
隻不過樊家倒台了，樊霄消失了，又正好有機會，他這才追求遊書朗的。
但是，誰來告訴他，樊霄回來了？這個被他一下子撲倒卻沒有發瘋的人是樊霄？
遊書朗指尖依舊扣著樊霄的下頜，指腹清晰蹭過底下單薄凸起的骨骼，硌得人心頭發悶。
方才口罩滑落，瞥見那張清瘦憔悴的臉時，心底翻湧而起的酸澀還未壓平，耳邊又落下輕飄飄、卻重如千斤的一句對不起。
他指尖不自覺鬆了些許，卻沒有徹底放開，沉沉目光鎖死樊霄垂落的長睫。
這人明明從前肆意妄為，張揚的很，如今被他摁在地上，卻連抬眼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藏在長袖下的手掌死死蜷縮，指節繃出青白，又是那套依靠繃緊軀體壓製所有情緒的小動作。
“對不起？”
遊書朗低聲重複這三個字，語調平淡，辨不出半分喜怒，晚風拂亂他額前碎發。
“你有什麼好對不起我的？樊總的本事大得很。
悄悄給添添開立醫療基金，私下以個人名義投資項目，定期給我分紅；
不分晝夜隱在暗處守著我，寸步不離。你倒是說說，你哪裡虧欠我？”
樊霄脊背繃得愈發僵直，不敢躲開他的觸碰，半句辯解也擠不出來。
胳膊上早已愈合的舊傷仿佛隱隱泛起鈍痛，細碎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開來，勉強壓住心口翻湧的慌亂與偏執瘋念。
方才看見秦之揚那滿箱玫瑰滋生的酸澀堵滿喉嚨，此刻儘數沉澱為沉甸甸的愧疚。
他怎麼可能不虧欠。
倘若從未遇見他，遊書朗不會有那段心如死灰的日子， 他本該擁有安穩順遂、毫無陰霾的人生。
他犯下的錯根深蒂固，隻能靠著這些微不足道的方式，笨拙地彌補一二。
一旁的秦之揚默默看完整場對峙，內心滿是震驚。
誰能想到從前人人不敢招惹的樊霄，在遊書朗麵前會……怯懦，對！就是這兩個字，怯懦成這副模樣。
圈子裡那些說樊霄隻是玩玩的傳言，此刻全然不攻自破。
眼底這份濃烈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隻是他對遊書朗勢在必得，若是換做從前鋒芒畢露的樊霄，他或許會心生退讓，可如今這般萎靡的人，他自認尚有一搏的底氣。
他適時開口：“遊部長，看來樊先生不太想搭理你，不然我們先去吃飯？慢慢聊？”
遊書朗分毫沒有分神理會身側少年，所有心神全然落在身前緘默的人身上，拇指輕輕摩挲著樊霄下頜被捏出的一片淡紅。
“躲了我整整一年。”
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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