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喚他“樊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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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抬了抬眸子，視線撞上遊書朗覆著薄冷戾氣的眉眼。
僅僅一瞬，他便緩緩垂下眼，徹底掐滅了心底最後一絲逃跑的念頭。
他乾脆維持著被撲倒在地的姿勢，安靜坐著，脊背微僵，一言不發，任由晚風裹挾著涼意，儘數落在自己身上，沉默得近乎順從。
一旁的秦之揚看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滿是不解：
“不是，這人到底是誰？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遊書朗垂眸凝著地上緘默的人，緩緩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抬起，精準扣住樊霄的下巴，微微用力勾起。
語氣涼薄，帶著幾分刻意的戲謔與逼壓：“怎麼，成啞巴了？”
樊霄麵上看著平靜自若，眼底無波無瀾，可胸腔裡早已慌亂一片，密密麻麻的心悸瞬間席卷全身。
胳膊上早就痊愈的舊傷仿佛隱隱傳來鈍澀的痛感。
他始終看不懂遊書朗。
看不懂藥店那次猝不及防的對峙，看不懂那句刻骨銘心的時日追問，更看不懂此刻這般帶著逼迫的攔截。
這一年他隱於暗處、克製思念、安分守己，不敢打擾半分，可到頭來卻是他攔住了他……
反反複複的揣測、自我消耗，早已讓他身心俱疲，心臟酸澀得發疼。
他下巴微微一動，避開遊書朗的視線，眼尾掠過一絲極淡的陰鷙，冷冷掃過一旁滿臉懵懂的秦之揚。
心底翻湧著偏執又瘋狂的酸澀與不屑。
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也敢明目張膽向遊書朗告白、送花示好？
這點隱晦的殺意藏得極淺，轉瞬即逝，卻被遊書朗一眼洞穿。
他太懂樊霄這點偏執黑暗的心思。
遊書朗指尖微微用力，乾脆利落地將他的臉掰正，強迫他正對自己，不給他絲毫閃躲餘地。
另一隻手抬起，指尖利落掠過耳側，輕輕一扯。
黑色口罩應聲滑落。
那張他日思夜想、熟記分毫的臉，驟然完整暴露在夜色之下。
熟悉的眉眼輪廓未變，卻清瘦得脫了形，下頜線條鋒利單薄，眉眼間添了數不儘的滄桑疲憊。
昔日張揚桀驁的鋒芒儘數褪去，徒留一身易碎的單薄與清冷，憑空生出濃烈的破碎感，依舊驚豔，卻讓人看得心口驟然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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