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自我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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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亮卡在樓宇夾縫之間，細碎清輝落滿陽台，和遊書朗指間飄出的香煙白霧纏作一團，朦朧不散。
添添早已在臥室睡得安穩，全屋靜得隻剩窗外微弱風聲。
遊書朗斜倚陽台護欄，一支煙燃到儘頭，指尖灰燼簌簌落下，他沒有停頓，又點起第二支。
煙燃過半，他才拿起擱置一旁的手機，指尖微微一頓，搜索起一年前轟動鄰國醫療圈的重大新聞。
屏幕上彈出密密麻麻的相關詞條，他點開敘述最詳實的一篇報道，指尖緩慢向下滑動，眼底的色澤一點點沉得幽深晦暗。
通篇文字儘數提及樊家長輩、樊大與樊二，翻遍整篇，自始至終，沒有半個關於樊霄的字眼。
他忽然想起那日藥店的對峙。
那人倒是真的恪守承諾，答應不再打擾他的生活，從春日綿延至盛夏，再也沒有出現在他麵前。
可遊書朗心底透亮，樊霄從未走遠。
接送添添上學放學的沿路、深夜歸家的巷口、薛寶添有意無意透露出的零碎消息，還有小區那條反複修繕平整的紅磚小路……
一樁樁細碎痕跡無聲佐證，那人始終藏在暗處寸步不離，隻是將自己隔絕在他視線之外。
紛亂思緒暫且壓下，誰也不曾料到，兩人的重逢會來得這樣猝不及防。
性能精良的跑車平穩行駛在街道上，遊書朗坐在副駕，中途接入黃啟民發起的多人視頻會議。
黃啟民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鮮少泡在實驗室，平日溝通工作全靠線上聯絡，性子隨性，時常不分時段打來通訊，好在做事務實，從不會無謂拖遝。
短短幾分鐘，工作溝通收尾，應付完眾人幾句打趣，遊書朗退出會議，收起手機，側頭看向身側的駕駛員。
開車的是秦之揚，接連邀約他數日，今日才總算得償所願，心思簡單，隻一心想請他吃頓晚飯。
遊書朗實在推脫不過，無奈應下，才有了這趟行程。
片刻後，車輛穩穩停在餐廳停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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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揚剛掛斷一通電話，偏過頭示意遊書朗幫忙按下後備箱開關。
按鍵落下，後備箱蓋板緩緩掀起，暖融融的彩燈率先映入眼簾，滿滿一後備箱火紅玫瑰層層盛放，濃烈豔麗，刺得人眼暈。
“生日快樂！”秦之揚快步繞到車尾，眉眼盛滿笑意，“我約了你整整三天，還生怕今天請不動你。”
遊書朗素來情緒克製，極少有束手無策的時刻，此刻卻真切體會到幾分無奈。
這般直白熱烈的示好，像小孩子莽撞追逐人的手段，讓人無從招架。
他輕輕嘖了一聲，抬手再次按下開關，將整片盛放的花海重新關回幽暗的後備箱。
“不喜歡嗎？”秦之揚的聲音瞬間蔫了幾分。
遊書朗正斟酌溫和的說辭，打算委婉回絕，眼角餘光卻驟然掃到一道單薄熟悉的身影。
眼底溫度一瞬沉冷，他伸手按住秦之揚的手腕，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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