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現在真的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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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
簡簡單單兩個字，像一塊巨石，狠狠砸進樊霄搖搖欲墜的心底。
他瞳孔微微震顫，高燒燒得混沌的思緒驟然清醒大半，渾身的僵硬幾乎繃斷筋骨。
解釋什麼？
解釋當年病態偏執的囚禁？解釋那句傷人至深的“隻是玩玩”？
解釋他那見不得光的愛意，解釋他入獄三月、亡命三月的顛沛，解釋這一年來自我贖罪的淩遲？
不能。
他不允許自己將卑微潰爛的愛意攤開在遊書朗麵前任人審視。
他是罪人，是傷害遊書朗的始作俑者，他的深情是枷鎖，是拖累，是肮臟不堪的執念，根本拿不上台麵。
樊霄偏過頭，避開遊書朗沉靜灼灼的目光，下頜線繃得鋒利又冷硬，眼底翻湧著執拗與抗拒。
“沒什麼好解釋的。”
他嗓音依舊沙啞虛弱，帶著高燒未褪的孱弱，語氣卻寸步不讓，冷硬得近乎絕情：
“過去的事，錯在我，全部都是我的問題。我認罪，我贖罪，沒必要多費口舌。”
“遊書朗，你想聽的真相，無非是看我有多不堪、有多荒唐。”
遊書朗看著他刻意築起的高牆，心口的酸澀與慍怒再次翻湧上來。
他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死不低頭的人，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層薄薄的寒意。
“所以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說？”
“一輩子讓我誤會，一輩子以為你對我從頭到尾，隻有玩弄？”
樊霄的指尖死死摳進被褥，紗布包裹的傷口被牽動，尖銳的痛感傳來，卻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的酸澀刺痛。
他不敢說。
他怕說了，換來的不是原諒，是更深的厭棄。
他唯一的體麵，就是默默贖罪，默默遠離，哪怕再難熬，也絕不乞求半分溫柔。
“是。”
樊霄硬生生吐出一個字，字字剜心，既騙遊書朗，也騙自己。
他抬眸望向遊書朗，唇角扯出一抹淺淡、涼薄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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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書朗，你不愛我，何必執著於一個解釋。”
“結果已定，我傷了你，我活該承受所有痛苦。你不必糾結過往，我以為分開之後，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結局。”
遊書朗被他這副油鹽不進、偏執自我的模樣徹底刺痛。
他暮然冷笑一聲，笑意寒涼，裹著積壓數年的疲憊與失望：
“互不打擾？樊霄，你說我不愛你，那你愛過我嗎？”
遊書朗垂眸輕嘲，清冷的眼底盛滿克製的疲憊：
“你憑什麼覺得，你躲在暗處日複一日看著我、盯著我，這也叫互不打擾？！”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落在寂靜死寂的病房裡，字字沉重，句句戳破樊霄自欺的偽裝：
“你自以為是的贖罪，自以為是的放手，從來都隻是感動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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