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不會讓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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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哄睡添添後，孩童均勻的呼吸聲從臥室淺淺傳來，隔絕了所有外界喧囂。
客廳隻留一盞暖黃落地燈，光線柔和卻沉斂，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悠長。
樊霄將帶來的文件、照片與所有證據，一一平鋪在茶幾上。
紙張鋪開的聲響很輕，卻在死寂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他垂著眼，一字一句，平緩又沉重地剖開所有塵封的過往。
他講得緩慢坦誠，將糾葛的始末，儘數攤開在遊書朗眼前。
全程，遊書朗安靜聽著，沒有插話，沒有打斷，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分毫情緒。
他原以為聽完所有真相，自己會憤怒、會心寒、會徹徹底底對樊霄失望。
可待到一切塵埃落定，隻剩一聲低低的自嘲笑意哽在喉間。
怨誰？恨誰？
從來都不止一人的錯。
從前的樊霄，不懂何為愛人，隻會用極端偏執、自我感動的方式，笨拙地偏執的以他的方式對一個人好；
而他自己，性子太過倔強內斂，滿心在意從不說出口，隱忍、沉默、不肯示弱。
兩個不懂相處的人，硬生生把深情熬成了刀刃，互相糾纏、互相刺傷，走到如今破碎的局麵。
裂痕早已深植心底，破碎的鏡子，當真還能重圓嗎？
遊書朗抬眸，眸色沉沉複雜，靜靜望著身前垂首的人。
樊霄脊背緊繃，周身落滿死寂，早已做好了被審判、被厭棄、被徹底推開的準備。
他挺直身子，安靜等候最後的裁決，任由忐忑與絕望在心底肆意蔓延。
良久，遊書朗輕輕笑了笑，語聲輕得像晚風拂過：“後悔嗎？”
樊霄驟然抬眸，眼底紅血絲密布，疲憊又破碎，唇角卻扯出一抹極淺、執拗的弧度。
“書朗，我不悔。”
他眼神篤定，字字沉重：
“做了就是做了，世間從沒有回頭的路。就算萬般追憶，也改不了既定的過往，所以我不悔。”
遊書朗靜靜凝著他，緩緩頷首，輕聲附和：
“你說得對。事已至此，從來由不得我們後悔。”
話音微頓，他語氣驟然沉定，格外認真。
“樊霄，我雖然知道了所有，但是我不原諒你。”
“你說得沒錯，事已落地，傷已刻骨，那些痛、那些隔閡、那些受過的傷，不可能當做從未發生。”
短短幾句，像冰水驟然澆落。
樊霄眸光瞬間黯淡下去，眼底最後一點微光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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