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的抓住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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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的力道驟然卡在半空，樊霄整個人僵在原地，耳畔反複回蕩著遊書朗那句問話，
胸腔裡瀕臨覆滅的情緒猛地翻湧上來，酸澀、狂喜、惶恐纏擰成一團，堵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暖黃落地燈的光暈落在遊書朗沉靜的眉眼上，沒有半分戲謔，隻有實打實的鄭重期許。
不原諒過往傷痕，卻願意撥開舊事，和他奔赴往後。
這比全盤的寬恕，更讓樊霄心頭震顫。
他喉結重重滾動幾圈，眼底紅血絲愈發濃重，方才強壓回去的濕意再也繃不住，順著憔悴的眼尾滾落下來。
他不敢貿然應答，怕這又是一場轉瞬破碎的幻夢，嘴唇反複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沙啞哽咽的聲音：
“我不會。”
一字落地，重如誓言。
他俯身，指尖克製地懸在茶幾上方，不敢觸碰遊書朗分毫，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應允，脊背繃得筆直，像虔誠等候救贖的罪人。
茶幾上散落的文件、泛黃舊照片，還靜靜攤在原處，那些不堪的過往憑證，此刻反倒成了兩人徹底攤開隔閡的見證。
遊書朗看著他失態落淚、卑微克製的模樣，心底積攢多年的鬱結也悄然鬆了一塊。
他伸手，輕輕按住樊霄攥到指節泛白的拳頭，掌心微涼的溫度覆上來，穩穩穩住了對方顫抖不止的力道。
“記住今晚說的話。”
遊書朗語氣平緩，帶著不容辜負的認真，
“機會隻有一次，耗光了，就再也沒有下一回。”
“我知道。”
樊霄抬眼，濕漉漉的目光牢牢鎖著他，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堅定。
夜深靜謐，臥室裡添添平穩的呼吸聲斷斷續續飄過來，衝淡了客廳裡沉重的剖白氛圍。
滿地緊繃的僵持慢慢褪去，染上一層薄薄的、小心翼翼的溫情。
遊書朗收回手，收拾起茶幾上所有文件照片，疊放整齊收攏進紙袋：
“這些東西我先收起來，過往就封存在這裡，往後隻看當下。”
樊霄望著他收拾的動作，輕輕點頭，緊繃了整晚的肩膀終於緩緩垮下來，渾身脫力般坐在沙發上，遲遲沒有平複心緒。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遊書朗看了眼牆上掛鐘，夜色已經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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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舍不得起身，貪戀著此刻共處的安靜氛圍，卻也懂得分寸，不能過分糾纏惹人厭煩。
他緩緩站起身，腳步還有些許虛浮，走到玄關處，又頓住回頭，看向客廳裡的人，小聲確認：
“明天……我可以過來一起吃早飯嗎？”
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像討要糖果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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