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老頭真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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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寒推開那扇雕花木門時，一眼便看見了那個坐在窗邊的人。
這間書房很大，靠牆的博古架上擺著幾件昂貴的古董瓷器，泛著溫潤的釉光。
旁邊窗簾半拉著，路燈的光從外麵漏進來，在地上切出一條明暗分明的界線。
秦老爺子就坐在這條界線暗處，隻露出一個花白的頭顱和嶙峋的肩背輪廓。
這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了半輩子的男人，如今垂垂老矣。
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卻沒因年邁而消減半分。
他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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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寒也不急著開口，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偌大的書房，一時間隻剩下兩人一輕一重的呼吸聲，在靜謐的空氣中交錯。
良久，老爺子終於緩緩轉動輪椅。
“知道為什麼找你來嗎？”
顧千寒神色平淡，甚至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是大哥告的狀吧。”
老爺子望向窗外夜色，表情依舊冷。
“林霄不要的女人，你卻跳出來說要娶，誰準你這樣自作主張的？你是嫌自己身上的麻煩不夠多嗎？”
顧千寒沒有理會他話語裡的怒意。
她不慌不忙地在沙發上坐下，動作從容得不像是來接受質問。
“還記得哥哥墜海前的那通電話嗎？”
提起這件事，秦老爺子呼吸停了一秒。
秦時野的座駕失控墜海前，曾給他打過一通電話。
那通電話裡，秦時野的聲音急切得變了調，隻匆忙喊了一句話——
“爸，我車子被人動了手腳，不能讓許溫言嫁進秦家，背後的人一定……”
話音到這裡戛然而止，電話那頭緊接著便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金屬扭曲，玻璃碎裂，然後是電流嘶鳴，最後隻剩一片死寂。
秦老爺子的手機有通話自動錄音，因此留下了秦時野最後的這句話。
不久前，他把這段錄音給顧千寒聽過。
他至今沒想通，為什麼在這樣的生死關頭，小兒子會提到許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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