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老頭能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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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寒脊背靠在軟墊上，表情依舊毫無波動，姿態鬆散得像是來喝茶。
“幕後之人想借許溫言的聯姻獲利，哥哥出事前又撞了許溫言的車，說不準出事那一晚，許溫言還看到了什麼。”
“所有的一切都跟許溫言有關。她離我越近，幕後之人肯定越心慌，慌，就會出錯。”
她頓了頓，抬起眼簾，黑沉沉的瞳孔對上老爺子的視線。
“這是引蛇出洞的最好方式。”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有風灌進來，吹得半截窗簾輕輕晃動。
秦老爺子眼神有些疑惑：“你說許溫言在長風山那晚可能看到了什麼，根據是什麼？”
“哥哥當晚九點抵達長風山的高爾夫俱樂部，然後沒多久就離開了。”
“雖然監控因為台風毀壞，可俱樂部的門童說哥哥走得很快，像是急著去追什麼人。”
“結果他的車開出俱樂部不到三公裡，就失控撞上了許溫言。”
“或許哥哥要追的那個人，許溫言也看見了。”
這番推理無懈可擊，秦老爺子沉默片刻，妥協了。
“你可以把許溫言放在身邊，但你總不能真的以時野的身份娶她。”
他頓了頓，扭過頭：“方秘書長，去擬一份協議。”
顧千寒抬起眼，嗓音透著冷意：“你想做什麼？”
***
顧千寒離開後，許溫言一直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望著地毯上的花紋走神。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終於有了動靜。
許溫言下意識抬起頭，看見方秘書長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許溫言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右腳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毯上。
“許小姐快坐，不必站著。”
許溫言看了門口一眼：“秦先生呢？”
“她還在跟董事長聊天，托我給您帶個東西。”
話落，方秘書長彎下腰，把手裡的文件夾放到許溫言麵前。
“這是什麼？”
“一份協議。”
“協議？”許溫言有些疑惑：“什麼意思？”
方秘書長雙手交握，語氣平穩得像在播報天氣：
“許小姐應該很好奇，為什麼時野先生會突然跟你求婚。”
“其實時野先生一直不喜歡他大哥秦慎行，而如今，他大哥正好又是財產繼承最有力的競爭者，所以……”
許溫言睫毛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跟我求婚，是為了羞辱他大哥和侄子？”
方秘書長沒吭聲，算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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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言的目光落在那隻文件夾上，深藍色的封皮，邊角壓得很平整。
方秘書長推了推眼鏡，繼續用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解釋：
“時野先生對外會宣布跟你訂婚，這之後你要搬到他的別墅，分房住，同時對任何所見所聞保密。”
“三個月後，他會以感情不和為由公開與你解除婚約。”
“隻要你簽字，秦氏集團會給許家的那個項目注資，還會額外給你五千萬的補償金。”
話落，方秘書長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鋼筆，輕輕放在茶幾上。
許溫言看著麵前的東西，沉默了。
原來，這就是答案。
宴會廳裡那個堅定的眼神，那句有力的“抓緊我”，原來全都隻是另一場交易的開端。
見許溫言沒動，方秘書長輕聲開口：“許小姐，這樣的條件已經很豐厚了。”
是啊，豐厚。
一個假貨千金，一個再也跳不了芭蕾的廢人，一個在訂婚宴上被當眾拋棄的笑話。
現在還能被明碼標價，賣出這樣一個“天價”，她或許還該感到榮幸。
許溫言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她微微吸了口氣，拿起鋼筆，一筆一劃，簽下了自己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時，力道大得幾乎要劃破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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