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老婆舌戰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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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言沒有動怒。
她從文件夾裡抽出那幾張監控截圖，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沒有公報私仇，監控分明拍到了常韻把舞者鎖進廁所。”
“她逃訓還有欺淩舞者，都是板上釘釘、無可非議的事情。”
“黎部長也不用急著給我扣帽子，我脖子細，頂不起。”
黎部長被這話一噎，尷尬的撓了撓眉尾。
陳海眯著眼看了一眼截圖，鼻子裡哼出一聲。
“這根本沒拍到常韻進廁所，哪來的板上釘釘？”
“監控的確隻是間接證據，可我帶來的不止這些。”
許溫言把截圖拍在桌上，緊接著翻開了文件夾的下一頁。
“事發時，有幾名舞者親眼看見殷倩故意伸腳，絆倒了徐周周，這是她們的證詞。”
“殷倩一直以常韻馬首是瞻，廁所、排練廳，兩件事接連發生，針對的又是同一個人。”
“所有的證據串聯起來，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許溫言揚手，將幾份證詞狠狠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聲，震得桌邊的水杯都晃了晃。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在他們的印象裡，許溫言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
可現在她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指尖點在那幾張證詞上，目光灼熱得像一團火。
“各位，人心向背，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這些舞者敢站出來，是因為她們願意相信，隻要說出真相，做錯事的人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可如果我們因為常韻能賺錢，就對她做過的事情視而不見，任由她踐踏規則、欺淩舞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每一張臉。
“到那時候，伯曼失去的，就不隻是幾場演出的收入，而是所有舞者的心。”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那些證詞攤在桌麵上，簽字筆跡各不相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每一個名字都按了手印。
陳海扭頭看向周萍。
作為死對頭，兩人以前矛盾不少。
可在禁演常韻這件事上，他們破天荒地站到了同一條線上。
周萍不再沉默，推開椅子起身。
“許指導，舞者的人心向背或許重要。但比起這個，他們的飯碗應該更重要吧？”
她拿起麵前的一份報表，翻開。
“伯曼的財務狀況本來就已經很糟糕了。演出收入連續三個季度下滑，讚助商續約率不到百分之六十，上個月的現金流差點沒撐過去。”
“這種情況下禁演常韻，不是在解決問題，而是給已經漏水的船再鑿一個洞。”
“許指導，你想要公平，想要舞者齊心，我都可以理解。”
“可要是伯曼撐不下去，直接解散，所有舞者都得打車回老家，那時候人心再齊，又有什麼用？”
話音落地時，周萍笑容早已收得一乾二淨，隻剩嚴肅。
許溫言皺了皺眉。
“誰說沒用？如果這次大事化了，徹底失去舞者們的信任，隻會讓他們變成一盤散沙。”
“這樣下去，他們不可能跳好芭蕾，也不可能貢獻好的表演，觀眾隻會流失得越來越快。”
她往前邁了一步，手掌按在桌沿上，表情同樣嚴肅：“到那時候，伯曼遲早也得解散。”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周萍的表情僵了一瞬。
許溫言沒有停，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像是用刀刻在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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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現在容忍常韻，不過是飲鴆止渴的綏靖之法！”
“隻有懲處她，重新立起規矩，撥亂反正，伯曼才有機會真正走出困局，才能真的有未來。”
會議室再度安靜下來。
方夏站在顧千寒身後，聽得心潮起伏。
她原本還擔心許溫言會被這群在商場裡摸爬滾打多年的高管逼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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