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故人闖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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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這身嫁衣，你想穿給誰看？”
沈晏清進了門。
斷掉的門閂滾到他靴邊。他抬腳跨過去，視線始終壓在綰寧身上。
綰寧站在喜床前，身後已經沒路。
五年未見，記憶裡的少年長高了，也瘦了。清河鎮那身洗舊的青衫換成首輔官袍，腰間懸著禦賜金牌。眉骨下添了一道淺傷，整個人被京城官場磨得鋒利。
唯獨叫她名字時，仍帶著從前的稱呼。
“阿寧。”
綰寧握緊玉佩：“出去。”
沈晏清腳下沒停。
“我問你，這身衣裳穿給誰看？”
“明日來娶我的人。”
“名字。”
“與你無關。”
“顧明昭？”
綰寧抬起下巴：“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問。”
沈晏清走到她麵前，低頭掃過她手裡的並蒂蓮玉佩。
“他送的？”
“是。”
“摘下來。”
“沈大人管得太寬了。”
這個稱呼讓沈晏清停了一步。
從前她跟在他身後，一聲聲喊阿兄。即便生氣，也隻會連名帶姓地叫沈晏清。
如今一聲沈大人，把五年全隔開了。
“我再說一次。”他壓住嗓音，“摘下來。”
綰寧將玉佩係回腰間：“我若不摘呢？”
沈晏清伸手去拿。
綰寧側身避開，裙擺絆住腳踝，後腰撞在床欄上。她還沒站穩，沈晏清已經扣住她的腰，把人攔在床邊。
“放手！”
“先換下嫁衣。”
“滾開。”
“阿寧。”
“別這麼叫我。”
她抬手去推。掌下觸到他的胸口，官袍裡全是趕路留下的熱氣，呼吸也亂。沈晏清扣在她腰間的手正在發抖，力道卻沒有鬆。
綰寧仰頭看他。
“首輔大人深夜踹開未出閣女子的房門，還動手攔人。京城的規矩，便是這樣？”
“跟我走。”
“去哪兒？”
“京城。”
綰寧氣得笑了一聲：“你說走，我便得跟你走？”
“馬車在外麵。”
“我明日成親。”
“成不了。”
“沈晏清！”
她這一聲喊得屋外都靜了幾息。
沈晏清低下頭，兩人離得太近。她能聞到他衣上的塵土味，也能聞到藥味。
是止血散。
他的右手虎口裂開一道口子，血已經乾在袖邊。一路快馬趕來，那傷口又崩開了，掌心沾著新血。
綰寧的視線隻停了片刻，便移開了。
“鬆手。”
“你先回答我。”
“我沒有話要回答。”
“你要嫁顧明昭？”
“對。”
“你喜歡他？”
“對。”
沈晏清的呼吸停了一拍。
綰寧盯著他的眼睛，把最後兩個字說得更清楚。
“我喜歡。”
扣在她腰間的手鬆了些。
她抓住機會，抬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落在屋內。
沈晏清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
綰寧掌心發麻，胸口也被嫁衣勒得喘不上氣。她撐住床欄，沒有退。
“這一巴掌，打你五年沒有音信。”
沈晏清轉回臉。
“第二巴掌，打你壞我婚事。”
她又抬起手。
沈晏清沒有躲。
巴掌落下前，他卻問：“我寄回清河的東西，你一件都沒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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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寧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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