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披著外衣跑去取門閂。
“孩子怎麼了，可是又吐了？”
門才打開，何嫂便抱著阿豆跨進來，孩子額上還帶著汗，人卻已經能自己抬頭。
“燒退了，後半夜退的，他還排出一攤發黑的穢物，早上醒來便說餓。”
她說著便要往地上跪，綰寧趕緊托住她的手臂。
“地上涼，孩子才退熱，你先抱他坐好。”
“寧大夫，您救了他，我家裡沒什麼能給，隻帶了十個雞蛋，您一定要收下。”
“雞蛋拿回去給阿豆補身，他今日能吃米粥，等腹痛再緩些，才能添雞蛋羹。”
“您若不收，我心裡過不去。”
“那便留兩個，算他昨日拿走陳皮糖的錢，餘下八個仍帶回去。”
阿豆靠在母親肩上，小聲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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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答應給一整塊，青蘿姐姐隻給了半塊。”
青蘿端著溫水出來，聽見便瞪大了眼。
“你昨夜還吐，哪裡敢真給一整塊，今日若肯喝藥，剩下半塊再給你。”
屋裡幾個人都笑了，何嫂擦過眼角，把雞蛋留下兩個，又拿著調養方離開。
不到午時，賣炊餅的漢子先扶著腰進了門。
“寧大夫，昨日你問我哪邊疼，我回去想了想，是左邊更重，陰天下雨還會麻到腿上。”
綰寧把脈枕推到案前。
“今日有空了？”
“何嫂沿街說你治好了阿豆，我這炊餅攤就在她家對麵，總不能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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