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不住，收了空碟去灶房燒水，院中隻剩她們二人。
蘇檀心用筷子撥著盤底最後一顆花生，隔了許久才問：“綰寧，你恨他嗎？”
綰寧沒有問這個他是誰，抬頭看向屋簷外的月亮，風吹過藥圃，才栽下不久的薄荷葉碰在一起。
“恨過。”
蘇檀心沒有接話，隻替她把杯中添滿。
綰寧握住杯沿，酒液晃到邊上，又慢落回去：“那五年裡，我等過，怨過，也想過他是不是死在京城了，後來聽說他入了內閣，我才知道，他活得好的。”
“你便認定他不想回去找你？”
“我那時還能怎麼想，他沒有信，也沒有人來，清河鎮人人都知道寧家的女兒守著一樁沒人認的婚約。”
蘇檀心抿了口酒：“如今知道婚書還在，他也沒有另娶，你心裡可鬆過一點？”
“真相沒有全出來，便算出來了，過去那幾年也不能當作沒有發生。”
“所以你仍舊恨他？”
綰寧垂眼看著杯中那輪碎月，過了片刻才道：“現在……不恨了，隻是不敢了。”
蘇檀心沒有再勸，抬手同她碰了碰杯：“那便先不敢，誰也沒有資格催你。”
“你今日倒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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