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錢府中秋宴上名醫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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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那日，綰寧帶著一盒新製的養胃丸去了錢府。
錢老太的頭疾已經治到第三階段，近兩個月隻犯過一次，還是在連著看了三夜賬之後，右側太陽穴發脹，歇了半日便緩過來。
錢老太迎到廊下，見她手裡提著藥盒，先接了過去。
“今日是來給我過節，還是來查我有沒有偷吃酥酪？”
“老太若肯先說實話，我便隻給您過節。”
“我這幾日隻吃了半盞。”
錢夫人跟在旁邊，忍不住道：“母親說的是一日半盞。”
錢老太回頭瞪她。
“你也學會拆我的台了？”
“寧大夫交代過，藥效好轉之後，飲食仍要收著。”
“她是大夫，你是兒媳，怎麼兩個人都管到我頭上來了。”
綰寧接過藥盒，隨她進了正廳。
錢家今日請了幾位親友，女眷坐在東邊花廳，男子在隔壁廳裡飲酒，隔著一道月洞門，偶爾能聽見錢家老爺說話的聲音。
桌上擺著桂花糕和蟹粉酥，錢老太隻夾了一小塊，吃到一半便停了筷子。
錢夫人看見了，忙道：“母親今日倒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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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不聽，寧大夫下回便不來了。”
綰寧給她換了一盞溫茶。
“您頭疾已經穩住，隻要照方調養，發作次數還會慢慢往下走。”
錢老太擱下茶盞，轉頭對席間的女眷道：“你們都聽見了，我這十年的頭疼，從前一個月要犯四五次，夜裡疼起來連人都認不清，如今一月才犯一次。”
坐在錢老太左側的婦人放下了手裡的果子。
她年近四十，穿一件秋香色褙子，發間沒有過多釵飾，眼下的青色卻遮不住，坐了半個時辰，已經連著打了三回哈欠。
“老太太說的寧大夫，可是城北濟寧堂那位？”
“正是。”
“我聽說她會針灸？”
“會。”錢老太抬了抬下巴，“我的頭疾便是她用針和藥一道治的。”
那婦人往綰寧這邊看過來。
“寧大夫，我有一樁病，太醫院看了五年，方子換過十幾回，至今沒有起色，不知能不能請您試一試。”
錢老太笑道：“周夫人這回總算肯承認自己睡不好了。”
周夫人把帕子折了兩次。
“我若說自己睡得好，今夜也還是睜著眼到天亮。”
“周夫人的夫君是工部周侍郎？”錢夫人問。
“正是。”
錢老太看向綰寧。
“她家同城北那家周氏藥鋪沒有關係，隻是姓氏相同，你可別把兩個周家算到一處去。”
周夫人失笑。
“老太太放心，我家沒有藥鋪，也不曾同藥材生意打過交道。”
綰寧將茶盞往自己這邊移了移。
“周夫人若要看診，先說說夜裡何時不能入睡。”
周夫人原本還帶著笑，聽到這句，手裡的帕子便停在膝上。
“天黑後便上榻，起初還能睡上半個時辰，到了子時便醒，醒來以後胸口發悶，耳邊總像有人在說話，直到天亮也再睡不著。”
“白日裡頭暈嗎？”
“頭不暈，隻是心慌，手腳也涼，吃飯沒有胃口。”
“近五年都是這樣？”
“前兩年還好，後來越來越重，最難熬的時候，三夜隻睡了兩個時辰。”
“藥吃下去以後呢？”
“酸棗仁湯喝過，歸脾湯也喝過，太醫院說我勞心過度，讓我少操心，可我若能不操心，何必還請大夫。”
錢老太在旁邊接話。
“她家老爺在工部，天天盯著河道和糧船，她要操心的事自然多。”
周夫人嗔道：“老太太又拿我取笑。”
綰寧看了看她的麵色，又問：“五年前可受過驚病，或是久守病榻？”
周夫人想了半晌。
“五年前先母病重，我在床邊守了九日，後來她走了，我便開始睡不安穩。”
“這幾年夜裡胸悶，可有固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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