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官眷名聲引來行醫憑證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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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傳開以後，濟寧堂的門檻比從前高了許多。
城北的病人仍舊照常來，官眷府裡的帖子卻一張接一張送到後堂，車夫們把馬車停在巷口，車簾放得嚴實，婆子進門時還要先問一句診室裡有沒有旁人。
綰寧沒有因此抬高診資，隻把出診時間分開，上午留給城北病人，午後再去官眷府上。
青蘿每日記賬，記到第四天，忍不住把算盤往旁邊推了推。
“姑娘，今日來了三張帖子，錢家一張，工部侍郎府一張，還有戶部郎中家的夫人托人來問，咱們是不是該再添一名藥童？”
“先把現有的藥材賬理清，再談添人。”
“藥材賬已經理過兩遍了。”
“那便再理一遍，官眷病人的藥材不能同街坊用藥混在一處。”
“您如今說話，已經像個大醫館掌櫃了。”
綰寧低頭寫方。
“濟寧堂本來就是醫館。”
青蘿還要說話，門簾被人從外頭掀開，蘇檀心抱著一隻紙包走進來，臉上的神情少了平日的輕快。
她把紙包放在桌邊。
“我父親叫我來提醒你一件事。”
綰寧抬眼。
“蘇太醫有話，叫他自己來。”
“他今日當值，走不開。”
“那你替他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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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檀心在她對麵坐下，先看了看門外，才道：“太醫院裡已經有人聽說周夫人的病情，覺得民間醫館搶了太醫院的差事。”
“周夫人的病若能治好，誰開的方子並不重要。”
“他們未必這樣想。”
“你父親也這樣想？”
“我父親隻說，讓你留意行醫憑證。”
綰寧握筆的手停在紙邊。
“憑證怎麼了？”
“太醫院有人問過，你的憑證上寫的是內科診治，可你替錢老太和周夫人用過針，他們說針灸另算一科。”
青蘿把剛揀好的藥材放回藥匣。
“這也能算錯？”
蘇檀心看向她。
“律例上確實分得清楚，內科憑證隻能開方診脈，針灸要另有備案。”
“那先前為何沒人說？”
“先前來的是城北病人，沒人盯著，周夫人睡好以後，傳到的耳朵便多了。”
綰寧放下筆，問道：“你父親要我停針？”
“他沒有說這句。”
“那他叫你來做什麼？”
“叫你先去補辦針灸憑證。”
“需要多久？”
“我不清楚，京兆府受理，太醫院驗看，最後還要蓋印。”
綰寧把案上的藥紙一張張收齊。
“我知道了。”
蘇檀心見她神色平常，反倒更急。
“你別隻說知道了，若有人借此告你，你這幾日便不能給病人施針。”
“告狀的人還沒有來。”
“可你心裡已經有了人選？”
“城北周掌櫃知道我行針。”
蘇檀心抿了抿唇。
“他那家藥鋪近來生意受了影響，周夫人又同城北周家沒有關係，他若知道官眷圈子裡傳的是濟寧堂，怕是更不舒服。”
“生意不好，不能拿憑證來怪我。”
“你還真打算等他遞狀？”
“他若要遞，攔也攔不住。”
話說到這裡，門外傳來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響。
青蘿出去看了一眼，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張蓋著京兆府印記的紙。
“姑娘，衙門的人送來的，說請您明日巳時過去說明行醫憑證一事。”
蘇檀心把紙接過去，展開看完，臉色變了。
“果然是周掌櫃。”
綰寧拿回傳票，仔細看過落款。
“告狀的人寫的是周氏藥鋪掌櫃周成泰。”
“你還要去？”
“衙門叫我去說明，我自然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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