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濟寧堂添了第一位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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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一日深過一日，濟寧堂的病人也從早晨排到了天黑。
城北街坊仍照舊來抓藥看診，官眷府裡的帖子則由車夫送到後門，青蘿每日要記的名字已經寫滿了兩頁紙。
綰寧把最後一張帖子收進匣子，端起桌上的粥時，粥已經涼透。
蘇檀心從旁邊伸手，把碗端走。
“這碗不能喝了。”
“放在火上熱一熱便好。”
“你今日午時也是這樣說，後來忙到現在。”
“我記得。”
“你記得有什麼用，胃是你的，藥也是你開的。”
蘇檀心把粥碗交給青蘿，又回頭看她。
“我來濟寧堂幫忙吧。”
綰寧正在整理脈案，聽見這句便抬了抬眼。
“你已經幫了許多。”
“那些不算，我來替你做事，按月拿錢。”
“你會做什麼？”
“煎藥，抓藥，記賬，接待病人，替你擋住那些隻想問閒話的人。”
“最後一項不算醫館差事。”
“那便算我贈送。”
綰寧把一疊藥方放到她麵前。
“煎藥要認清藥性，接待要記清病人的姓名和來意，賬目不能因為熟人便少記一筆。”
“這些我都會。”
“若有病人問方子能不能自行加減？”
“讓她來問你。”
“若有人想插隊？”
“請她先坐著，輪到誰便叫誰。”
“若有人拿著舊方來，說你父親從前這樣開過？”
“讓她把舊方交給你，我不替你父親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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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寧看了她一會兒。
“你父親知道嗎？”
“我昨晚已經告訴他了。”
“他怎麼說？”
蘇檀心把桌上的藥方翻了個麵，學著父親的口氣道：“他說女兒家總要找點正經事做，濟寧堂有你看著，出不了大亂子，叫我別把藥煎糊了。”
“蘇太醫還說了別的？”
“歎了兩回氣。”
“為何歎氣？”
“他說我在家裡閒了這麼久，終於知道找事做。”
她說得滿不在乎，手指卻把方紙邊緣撫平了幾回。
綰寧將一支筆遞過去。
“那從今日開始，先把你的名字寫在藥房賬上。”
“寫什麼？”
“幫工，月錢二兩，飯錢另算。”
蘇檀心抬頭看她。
“我還要收月錢？”
“你替醫館做事，便該收錢。”
“我若不收呢？”
“那便不讓你做。”
“你這人怎麼連朋友幫忙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賬清楚，往後才不會因為錢傷感情。”
蘇檀心看著她，伸手接過筆，在賬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行，我收。”
從那日開始，濟寧堂前堂多了一張小桌，桌上放著病人登記冊和一隻裝銅錢的木匣。
蘇檀心不替人診脈，卻能把每一張方子上的藥名看清，抓藥時還要對著綰寧的字再念一遍。
有病人問她是不是也會治病，她便把藥包紮緊。
“我隻負責把藥抓齊，病該怎麼治，請您問裡頭那位大夫。”
有人覺得她年紀輕，故意問她綰寧同沈大人的舊事，她便把手裡的秤砣放下。
“您若是來看病，我給您叫寧大夫，若是來問閒話，今日的門檻在那邊。”
這話傳出去以後，來問閒話的人少了，連幾位官眷身邊的婆子也學會先報病情，再遞帖子。
煎藥房添了一個人，綰寧便能把更多時辰留給坐診。
青蘿照舊管藥材和出診登記，蘇檀心守著前堂，三個人忙起來時，連遞一碗水也能配合得上。
午後最忙的時候，綰寧從診室出來，見蘇檀心正把三隻藥包排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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