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心知肚明偏不肯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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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過後，濟寧堂門前落了一地濕葉，青蘿每日掃過一回，到了午後又會積在石階邊。
綰寧出門看診時，總會朝巷口多看兩眼。
那裡偶爾站著等藥的病人，偶爾停著送帖子的馬車，卻沒有那個穿深色衣袍的人。
她看過以後便去翻出診冊，心裡還要給自己尋個緣由。
沈晏清若來，青蘿還得替他開門，早些瞧見，總好過讓他在巷口久等。
一連幾日都沒有見到人，她經過東街的糕點鋪，又認出窗邊擺著的桂花酥。
掌櫃掀開食盒問她。
“寧大夫要不要帶一包，今早才出的爐？”
“不必。”
“您上回吃著不好？”
綰寧腳步已經邁出去，聽見這句又轉回身。
“上回不是我買的。”
“那位公子每回都挑少糖的，想來是知道您的口味。”
“他來過幾回？”
掌櫃想了想。
“三回，還是四回？”
“我隻是隨口問一句。”
“那您要一包嗎？”
綰寧看著盒中的桂花酥，最後取出十文錢。
“半包便好。”
回到醫館，她把油紙包擱在桌角，直到蘇檀心伸手去拿，才將它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這是我的。”
蘇檀心的手停在半空。
“一塊也不給？”
“你方才吃過酥餅。”
“那碟酥餅是病人送的，桂花酥又不一樣。”
“都傷脾胃。”
“傷脾胃，你還買？”
綰寧把油紙重新折好。
“掌櫃已經包了，不好退。”
“你進門時，我看見你自己提著。”
“你還要不要理藥賬？”
“要，可我得先瞧這糕點是哪一家的。”
蘇檀心低頭看見紙角的鋪名，拖長了尾音。
“原來是東街那家。”
“東街有許多糕點鋪。”
“這一家桂花酥少糖，裴行舟說沈大人常去買。”
綰寧拿起病案擋住油紙包。
“他怎麼連這種事也知道？”
“他們認識多年，知道幾家鋪子算什麼？”
“你同裴行舟什麼時候熟到談論糕點了？”
蘇檀心拿藥秤的手偏了，秤盤裡的陳皮掉出兩片。
“誰同他熟了？”
“我隻問你何時談過，並沒有說熟。”
“他來送賬本時自己說的。”
“那日我也在，沒聽見。”
“你在裡頭看診，外頭說什麼，你哪能全聽見？”
綰寧把陳皮撿回秤盤。
“原來你們還背著我說過話。”
“什麼叫背著你，他站在前堂，我站在藥櫃後頭，青蘿也在。”
“說了多久？”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
蘇檀心將藥秤往她麵前一推。
“寧大夫，趙府的安神藥還抓不抓？”
“抓，隻是遠誌多了一錢。”
“方才是誰跟我說話，害我看錯了？”
“你心裡想著旁人，怪不到我頭上。”
“我想誰了？”
“姓裴的。”
蘇檀心耳根先紅了，轉身去取藥紙時，衣袖還碰倒了桌邊的空竹筒。
綰寧彎腰替她撿起來。
“你方才不是還敢問我嗎？”
“我什麼時候問你了？”
“糕點鋪是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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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說沈大人常去買。”
“又是誰告訴你的？”
蘇檀心把遠誌重新稱過，嘴裡仍不肯認。
“京城就這麼大，聽來的。”
“裴行舟親口告訴你的。”
“他話多，見誰都說。”
“那你為何記得這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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