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當麵鑼鼓才能把話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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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的炭燒得正旺，綰寧站了片刻，鬥篷上的雪便化成水，順著衣角落到了腳邊。
沈晏清看了一眼，將火盆往她那邊推過去，隨後繞出書案。
“是我做的。”
綰寧原以為他會解釋，聽見這四個字，準備好的那些話反倒堵在了喉間。
“方承德接手廣濟藥鋪，是蔣成替他作保，何元茂也是你找來的？”
“是。”
“今日他在行會替我說話，也是你的吩咐？”
“我讓他留意行會的動向，若周掌櫃借斷藥逼你，便把各家賬目不同的事提出來。”
“你連我會拿出什麼章程也知道？”
“我不知道義診章程，他在席上聽完以後，自己選了開口的時機。”
綰寧將鬥篷係帶解開，又重新係緊。
“所以你覺得，這便不算插手？”
沈晏清看著她，沒有避開這句話。
“算。”
“那你為何還做？”
“我知道你不要，可我做不到看著他們斷你的藥，再等你一個人把路找出來。”
“你不動手，我便解決不了嗎？”
“你能。”
“既然知道我能，為何還要在行會裡安插一個人？”
“因為你能解決，同你該不該獨自承擔，是兩回事。”
綰寧向前走了半步，隔著書案看他。
“我去見過外祖母，義診章程是我自己定的，李掌櫃原本便不肯讓周掌櫃借議價抬高進價，方承德不開口，旁人也會算自己的賬。”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把那張交割單從袖中取出，紙角碰翻了桌邊的筆架，兩支筆滾到折子上，留下長短不一的墨痕。
沈晏清伸手去扶，她先將筆架擺正。
“你每回都說知道，可你的做法隻告訴我一件事，你還是覺得我需要有人在背後替我留後路。”
“我沒碰濟寧堂的賬，也沒有叫方承德替你定下結果。”
“一句話便能讓旁人換一個算盤，這還不算替我鋪路嗎？”
沈晏清看向折子上的墨，沒有再去擦。
“是我想錯了。”
“你上次也這樣說。”
“上次我以為隻要不替你買鋪子，不替你壓住藥價，便算守了約。”
“所以這回換一個我看不見的人，你便覺得沒有違約？”
這話說完，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窗外有人踩過積雪，腳步到了廊下又繞開，書房內隻剩炭塊塌落的輕響。
過了許久，沈晏清才道：“我以為不讓你知道，便不會叫你為難。”
綰寧朝他看了過去。
“你聽自己說的話。”
“我聽見了。”
“沈晏清，我生氣的從來都不隻是你幫我。”
“我明白。”
“你若明白，今日便不會有方承德。”
他抬手碰了碰那張交割單，最後沒有拿起來。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綰寧沒有立刻回答。
這句話從沈晏清口中說出來，比任何辯解都難得，可她走到這裡，也不是為了聽他低一次頭便把事情揭過去。
“你可以來問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問你需不需要幫忙？”
“對，我若說需要，你便幫，我若說不需要，你就站在旁邊看著。”
“若你受了欺負呢？”
“行會爭的是銀錢和規矩，我進那道門以前便知道會聽見什麼，這不叫受欺負。”
“周掌櫃要斷你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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