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手掌的距離。她稍微動一下肩膀，衣袖的布料就幾乎要擦到他毛衣的袖口。那層若有若無的距離像一層薄薄的紙，她不敢動。
周蘭玲還在問，問完工作問愛好，問完愛好問“你們平時約會都做什麼”。
宋宇航答得滴水不漏，說去看電影、逛書店、偶爾去公園走走，語氣自然地像在描述真實發生的事情。
許惜榛聽著聽著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如果她喜歡的真的是宋宇航，那這一切大概就是她該過的日子了，安穩、正常、被長輩祝福、不用偷偷摸摸。
然後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了她的膝蓋。
隔著牛仔褲的布料，很輕，像是不小心的觸碰。
過了幾秒，那觸碰依舊沒有移開，就那麼輕輕地靠著，像一塊石頭擱在淺水底，水流從旁邊經過，它紋絲不動。
是賀伏述的膝蓋。
許惜榛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她沒有往旁邊挪，也沒有低頭看，隻是把目光重新抬起來落在桌麵上，夾了一口米飯送進嘴裡，嚼得很慢。
那一小塊接觸的皮膚像是被燙了一下，熱意從那一點向四周蔓延開來，她的手指攥緊了筷子。
周蘭玲忽然把話頭轉向她：“你別光顧自己吃，給小宋夾點菜啊。人家第一次來，你也不知道招待一下。”
許惜榛的手指頓了一下，她麵前的桌子上擺著那盤糖醋排骨，是賀伏述做的。
猶豫了兩秒，她就聽到宋宇航的聲音從右邊傳過來，帶著笑：“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阿姨您別客氣，我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周蘭玲聽到這句話笑得眼角紋路都深了兩道，說“好，那你自己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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