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什麼都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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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伏述站起來的速度很快，快到她的視野裡他的臉從低處變成平視又變成俯視隻用了一瞬間。
許惜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茶幾的邊緣，還沒來得及穩住重心，整個人就被打橫抱了起來，天旋地轉之間她的視野從客廳的燈光變成了他T恤領口那塊布料，和從他下頷線流下來的燈光。
“你……”她的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隔著T恤的布料掐進他肩胛骨邊緣的肌肉裡，“賀伏述，你放我下來！”
他沒有放，徑直往臥室的方向走。許惜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重，拍上去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偏一下頭。她又拍了一下，這次比剛才用力了一點：“放我下來！”
他已經走到了臥室門口，側過身用肩膀頂開了半掩的門，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臥室裡的燈沒有開，隻有客廳的光從門框外麵斜切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暖黃色的光帶。
許惜榛被他放在了床尾，床墊因為兩個人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塊，她的後背挨著床單的時候，他的手撐在她耳側，把她整個人圈在了床墊和他的手臂之間。
賀伏述俯下來的輪廓擋住了客廳透進來的大部分光線，她隻能看見他逆光的剪影，和那雙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反光。
“賀伏述……”她這次的聲音沒有剛才那麼硬了。
臥室裡很安靜，安靜到許惜榛能聽見自己血液湧上耳廓的聲響。她躺在床墊上，手還搭在他後頸，手指插在他發根裡沒有收回來。
“嗯。”他開口的時候呼吸擦過她的唇瓣，帶著薄荷味的溫熱，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你說得對，我是寂寞了。”
她整個人愣了一瞬，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賀伏述不是正經人嗎？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許惜榛本能地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來打破這個讓她猝不及防的局麵，嘴硬道：“你又不缺人，就算是寂寞，哪輪得上我。”
說完她就有點後悔了，這句話聽起來像在跟誰賭氣。她感覺到賀伏述的鼻尖蹭過她的顴骨，沿著臉頰的弧度滑到耳廓邊緣，他的嘴唇貼著她耳畔那一小片皮膚，“你真的希望我去找別人？”
她的喉嚨口堵了一下，他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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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伏述大概不需要她的回答了。他的吻落在她耳垂上，輕輕的，然後順著頸側的弧線一路往下。許惜榛偏了一下頭想要躲開，但沒有真的用力，她的手還搭在他後頸上，指腹貼著他發根的溫度，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項鏈呢？”他的嘴唇停在她鎖骨上方，聲音悶在她皮膚上，氣流的拂動讓她縮了一下肩膀。
許惜榛眨了眨眼，從一片混沌裡撈回一絲清醒，聲音有點虛：“摘掉了。”
他停了一瞬，然後沒有說話。
許惜榛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已經從灰白變成了明亮的白。她眯著眼看了一下床頭櫃上的電子鐘，數字顯示下午兩點零七分。
原本躺在身旁的人早就不見身影。
她翻了個身，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撐著胳膊坐起來，渾身像被拆了重新拚過一遍，腰背和大腿內側的酸脹感清晰地提醒著她昨夜的種種細節。
不得不感慨賀伏述的體力真好。許惜榛不記得最後到底到幾點，隻記得他把她翻過去的時候她臉埋在枕頭裡，攥著被單的手指到後來都麻了，嗓子也啞了。
在昏沉中隱約感覺到他抱著她去了浴室，熱水衝下來的那一刻她連眼皮都沒睜。
許惜榛靠在床頭，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眯了一下眼適應光線。她點開賀伏述的對話框，罵了他一句“混蛋”。
很快對方的電話就進來了。
她劃開接聽鍵靠在耳邊，那邊傳來的聲音帶著一點從外麵帶進來的風聲，像是在走路或者站在某個通風的地方。
“剛醒嗎，吃飯了沒？”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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