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沉默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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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惜榛縮在沙發裡抱著膝蓋看著賀伏述在廚房裡忙活，本來腦子裡還在盤算等他走後就去改密碼。
可還沒來得及把這個計劃落實，某個人的背影就已經在廚房的光線裡轉過來，偏著頭看了她一眼，問了一句：“跨年那幾天有空嗎？”
“怎麼了？”
“Solren跨年前一天在香港有演唱會。”他一邊說一邊把洗好的番茄放進盤子裡，水聲嘩啦啦的，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壓在上麵，“前幾天看到票務信息，就讓人搶了兩張。”
許惜榛從沙發上坐直了，整個人像被按了快進鍵，光著腳跑到廚房門口：“什麼！他們不是早就解散了嗎？”
Solren，那可是她初中最喜歡的男團，不過在她高一那年突然宣布解散，所以高中畢業之後，她就很少關注了。
“好像是限定巡演。”賀伏述偏過頭來看她，她站在門口，眼睛亮亮的，腳趾頭踩著地板蜷在一起。
他看著她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樣，鍋鏟在鍋裡翻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正好周末，機票和酒店我已經訂了。”
許惜榛站在廚房門口，她的雀躍幾乎是從胸腔裡湧出來的，整個人原地蹦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半度：“哇！賀伏述！我愛死你了！”
那句話說出口之後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尾音收得又急又促。偏過頭假裝看鍋裡咕嘟冒泡的番茄湯，不再看他。
賀伏述拿著鍋鏟的手在半空停了大概一秒，然後他低頭，鍋鏟在鍋裡翻了一下，“去穿鞋，地上涼。”
後來她就把換密碼這件事徹底忘了，連續好幾天她的心情都維持在某種輕快的狀態裡，連改作業的時候嘴裡都偶爾哼兩句那個男團的歌。
袁琴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問她“你最近有什麼好事”，她隻是搖頭晃腦地說“要放假了，我開心”。
跨年前一周，結課考試終於來了。
她那一科考完之後手機裡專業群就炸了，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刷屏，她點開的時候看到滿屏都是“老師菜菜求撈撈”之類的表情包和縮寫。
本一的學生們並不都是死板的書呆子，她班上這群人鬼精鬼精的，發完賣慘的話之後還有人補了一句“許老師最美，求撈，下學期我坐第一排”，後麵跟了一串加一。
許惜榛靠著椅背笑了一下，然後鎖屏，拿起紅筆開始批閱卷子。
選擇題好改，答題卡往機器裡一塞就出來了，可主觀論述題才是真正的體力活。
她連著兩天埋頭在那摞卷子裡麵，捏著筆一道題一道題地看，字跡潦草的要辨認半天，邏輯混亂的她得在邊上批注出哪裡需要修改，分數給得也精細，一分一分地摳。
旁邊的袁琴比她更慘。袁琴那門課是她教了多年的專業主乾課，每年掛科率都居高不下，今年也不例外。
她改了兩天卷子之後，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整個人趴在桌上哀嚎：“我儘力了真的儘力了，我想拉都拉不動他們，這個答案寫成這樣我總不能給滿分吧！惜榛，你有沒有眼藥水？我眼睛好像要爆掉了！”
許惜榛正在旁邊泡茶，熱水衝進蓋碗裡的時候卷起一層細碎的茶葉沫，她偏過頭看了袁琴一眼，“我抽屜裡，你自己拿。”
袁琴也沒客氣，傾過身來拉開許惜榛的抽屜翻找起來。許惜榛端著剛泡好的茶回到桌前坐下，袁琴已經找到了那瓶眼藥水，仰著頭滴了兩滴，然後閉著眼靠在椅背裡休息。
中午辦公室裡隻剩她們兩個人。其他老師那幾科的課還沒結完，有的還在上課、有的還在出卷子，整層樓都靜悄悄的。
許惜榛和袁琴各自點了外賣，兩張辦公桌拚在一起，飯盒攤開在中間。
袁琴扒了兩口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偏過頭看了許惜榛一眼：“對了，我剛才翻你抽屜拿眼藥水的時候，看到你抽屜裡那個項鏈禮盒。”
許惜榛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朋友送的，怎麼了？”
“我沒想到居然有一天能夠在現實生活中看到這個品牌出現在自己眼前，惜榛，你朋友是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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