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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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錄完了？”袁琴從旁邊探過頭來，下巴擱在工位隔板上，眼睛下麵還掛著兩團沒消下去的青色。
“錄完了。”許惜榛靠在椅背裡，把屏幕往袁琴的方向轉了轉，“你猜掛了多少個？”
袁琴眯著眼湊近看了一眼，然後“嘖”了一聲：“兩個？就兩個？你那一百多號人就掛了倆？”
“我也沒想到。”
“你是不是偷偷給他們劃重點了？”
“我真沒有。”許惜榛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連複習範圍都是按大綱劃的，多一個字都沒給。是他們自己學的。”
袁琴往後一仰，倒在椅背裡，哀嚎了一聲：“我掛了二十幾個。二十幾個！改卷子改得我眼睛都快瞎了，結果拉了也白拉，你說我是不是該去找個廟拜拜。”
“那你明年早點拜。”
“惜榛你這個人——”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隔壁的林曼端著一杯咖啡經過，探頭看了一眼許惜榛的屏幕：“喲，許老師你這掛科率可以啊。我那邊還有十幾個沒過的，你這學期是不是偷偷換了教材？”
“還是那本。”
“那你學生怎麼學得這麼好？”
許惜榛笑了一下，沒接話，把屏幕轉回來，順手拿起手機解鎖看了一眼。專業群已經炸了，消息數從最開始的十幾條蹦到了兩百多條，她一進去看到滿屏的表情包。
“許老師人美心善！”
“下學期我肯定坐第一排。”
“我必給許老師端茶倒水。”
“你手機在震。”袁琴抬了抬下巴，“你這是加了什麼傳銷群？”
許惜榛笑了一下，解釋道，“是學生群。”
“謝你來了？”
“嗯。”許惜榛打了幾個字發出去，把手機鎖屏扣在桌麵上，“行了，不看了，再看他們能跪一晚上。”
周四晚上，許惜榛蹲在臥室地板上攤開一隻小行李箱，對著衣櫃發愁。手機在床頭櫃上開著免提，蘇黎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電視機背景音：“你就帶兩件衛衣？香港那邊冬天不冷的嗎？”
“天氣預報說二十度左右，衛衣夠了。”
“那你不帶裙子了嗎？優雅點。”
“我有什麼裙子。”
蘇黎沉默了兩秒：“也是。那你充電寶帶了嗎？”
許惜榛翻了翻地上的東西：“……現在拿。”
蘇黎在那頭歎了口氣：“我建議你把行李箱蓋蓋上，直接讓賀伏述來幫你收拾，反正他肯定什麼都給你備齊了。”
許惜榛往行李箱裡丟了一件外套：“你說得好像我是去當廢物一樣。”
“難道不是嗎？”
許惜榛把行李箱蓋合上：“掛了。”
周五傍晚，她拖著行李箱走到小區門口，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停在路邊了。車窗降下來，李助理從駕駛座探出頭來：“許小姐。”
許惜榛彎腰往車裡看了一眼，賀伏述坐在後排，手裡翻著一份文件，那目光從紙張邊緣抬起來掃了她一眼，幅度很小，然後落回紙麵上。
“你什麼時候來的？”她拉開後排車門坐進去。
“剛到。”
“你今天不是還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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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完了。”
她縮進座椅裡，把圍巾解下來搭在膝蓋上。車廂裡暖風開著，裹著皮革座椅和他身上那種木質調的味道，李助理在前麵發動車子，後視鏡裡他的目光偶爾往後掃一下，又收回去。
“你手上還有多少東西要看？”她側過頭看著他。
“幾頁。”他翻了一頁紙，手指在頁腳點了一下，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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