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雙。”
黎雙沒有鋪墊，開口便告訴她，自己懷孕了。
周泗安愣了好幾秒：“元旦的時候不是還沒有？”
“那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這兩天才查出來，已經快六周了。”
她反應過來，先問檢查結果，又問黎雙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確認一切正常，才真正替她高興起來。
黎雙說雙方家裡已經知道，正商量著過段時間把婚禮辦了，又再三叮囑她一定要回來。
“好。”周泗安答應，“時間定了告訴我。”
黎雙這次回老家碰見了班長，幾個同學臨時聚了聚，正商量著趁春節人齊再約一次。問她要不要來？
“可以啊。”
黎雙聽她答應，自然高興，過了會兒卻又有些拿不準。
高中那時候同學已經懂得看家境，誰家有車、父母做什麼，私下都要排個高低。周泗安父母離婚，母親又在老城賣水果，不少同學拿過這些說嘴。
想到這些，黎雙又有點後悔貿然提起同學聚會：“你要是不想見他們，我就說你春節不一定回來。”
周泗安聽出她的顧慮：“沒事的，都過去了。正好這麼多年沒見了。”
“真的？”
“嗯。”
聽她語氣確實沒什麼勉強，黎雙這才放下心，說晚一點把她拉進群。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她邊說邊扶著欄杆下樓，大概是自己好事將近，黎雙也順帶替她操起心來：“我這裡有個不錯的人選，學醫的，跟你應該有共同話題。要不要認識一下？”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一個兩個都忙著替她張羅對象。周泗安聽得好笑：“我都改行多久了？他真跟我聊專業，三句話就能發現我已經全還給老師了。”
黎雙被她逗笑：“談戀愛又不是考執業醫師。辛淮舟你還記得嗎？隔壁三班那個班長。這次也跟我們一起吃了飯，現在在醫院上班，還單著。你要是有興趣，我幫你們牽個線。”
“算了吧。”
“人都沒見就算了？萬一正好對你胃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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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吧。”周泗安問，“你婚禮請他嗎？”
“請啊，老同學基本都會請。”
“那就婚禮上先見見。”她說，“合不合眼緣，總得看過人才知道。”
黎雙笑侃她還是看臉，周泗安沒有否認，低頭看了眼時間，約她改天再聊，便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沿著樓梯往下走。一縷未散的煙味從下麵飄了上來。
她蹙了下眉，隔著扶手往下看。
褚諍站在二十七層與二十八層之間的轉角平台上，一隻手抄在褲袋裡，另一隻手夾著煙。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眼，目光自下而上落到她身上。
周泗安心頭一跳，忽然想起，褚諍剛來諾森那陣，她有次心情不好午休爬樓，也在這裡碰見過他抽煙。
那時兩人的位置正好相反，他站在上麵，她在下麵。她仰頭喊了聲“褚總”，褚諍垂眼看過來，有沒有應，隔著幾級台階，她沒聽見。
如今又是同一個地方。
周泗安抿了抿唇，沿著台階走下去：“褚總。”
褚諍應了一聲，將煙摁滅，抬腳往上走。
周泗安側過身，給他讓出位置：“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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