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跟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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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珠寶項目有了結果。
周五下午，並購谘詢部開部門例會。
褚諍周日飛蘇黎世，前半程都在安排他出差期間的工作。
臨近結束，謝杭才提了一句，周泗安遞交的珠寶零售項目已經通過內部初篩，等保密協議簽完，便開始第一輪資料核查。
話落，會議桌邊陸續有人抬頭看她。
周泗安轉來並購組還不到三個月，平時做的都是項目支持。新人能把外部線索帶回來已經少見，更何況這條線索還過了初篩，開始往項目上走。
散會以後，她剛抱著電腦出去，便有人從後麵追上來。
“看不出來啊，泗安，手裡還藏著這種資源。哪兒來的？”
“朋友牽的線。”
“你這朋友什麼來頭？一牽線就是這麼像樣的賣方。”
“做拍賣的，剛好認識邱先生。”
“難怪。”對方點點頭，“做拍賣的常年接觸企業主，這條關係你可得維護好，手裡說不定還有類似的出售需求。”
旁邊有人聽見，也湊了過來：“以後有機會，帶我們也認識一下。”
“還沒正式簽委托，哪算什麼項目。”
“都過初篩了，還怕什麼。”有人說，“你才轉過來三個月不到，就能自己帶回項目，這下留用基本穩了。”
“就是。新人能做執行的不少，手裡有資源的可沒幾個。”
幾句話說得熱鬨。有人是真替她高興，也有人隻是想知道她那位朋友手裡還有多少類似的客戶，問來問去，連兩人是怎麼認識的都想打聽。
周泗安隻說偶然認識，別的沒有多講。
在此之前，別人提起她，還是那個從TMO硬擠進來，隨時可能被退回去的新人。如今多了一條過審的項目，原先的不自量力便成了有衝勁，固執也成了肯爭取。周圍還是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卻一下和氣許多。
蘇荷走在最後，出來時正好聽見有人說她轉正穩了。
周泗安同她對上視線。以往她多少還會顧忌幾分，這回卻沒有避開，唇角甚至明顯彎動。
蘇荷神色微冷，收回目光走了。
周泗安心裡痛快了，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她當然不會把一次初篩當成多大的成績。可從讓褚諍同意繼續往下看，到一點點補齊材料、約出客戶，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爭來的。即使其中有運氣，也不是誰隨手賞給她的。
褚諍已經回去了。
半扇外窗敞著，他站在窗邊抽煙，回身時，視線穿過麵向辦公區的整麵玻璃牆，恰好同她撞上，沉靜深遠的。
周泗安臉上的笑容一僵，那點被人誇出來的得意忽然變得無處安放。
她移開目光，低頭理了理並未散亂的頭發，抱著電腦回到工位。
落座時無意識抿了下唇，似乎還有點腫痛感。
等消化了，周泗安才給喬露發消息，告訴她項目過了初篩。
喬露隻回了一串感歎號。
幾分鐘後，人已經出現在二十八樓。她快步走到周泗安桌邊，拉過旁邊的空椅坐下：“你什麼時候弄了個項目回來，連我都瞞著？”
“之前還沒結果，有什麼好說的。”
“現在有結果了。”喬露催她，“快講，怎麼談下來的？”
周泗安便從顧清讓牽線說起。至於那晚的飯局，隻簡單提了一句褚諍碰巧也在同一家餐廳，後來過來參與了後麵的談判。
喬露聽得眉毛都抬了起來，跟她咬耳朵：“他那麼好？一個還沒立項的線索，怎麼會坐下來談？”
周泗安也說不清褚諍為什麼肯出麵。或許隻是碰巧遇上，又或許他確實認為這條線索值得往下走，又或許……算了，她不想深思。
喬露根本不在乎原因。在她看來，項目能過初篩，周泗安留下來的把握便又多了幾分，這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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