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把人送去服務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把孩子給我吧。”
周泗安回過頭。
顧清讓站在幾步之外。
她有點驚訝。
懷裡的小姑娘一看見他，立刻鬆開周泗安，朝他伸出手。
顧清讓將孩子接過去，順手替她理好歪掉的帽子，對她解釋道：“這是我侄女。她爸爸在樓上拿檢查報告，我帶她下來取藥，一轉身人就跑了。”
周泗安點點頭。
顧清讓這才仔細看她，目光掠過她浮腫的眼皮和頸側未褪的紅痕：“你怎麼會在醫院？”
“過敏。”周泗安解釋，“周末去海邊吹了太久的風，誘發了急性蕁麻疹。”
“嚴重嗎？”
“還好，沒有胸悶，也不影響呼吸。醫生讓我按時吃藥。”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藥房的叫號屏正好跳出周泗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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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窗口取了藥，聽藥師交代完用法，再回來同顧清讓道別。小姑娘已經安分下來，趴在他肩頭擺弄那隻毛絨兔子，臨走還朝她揮了揮手。
周泗安也笑著揮了下手，隨後離開醫院。
第二天下午，想不到顧清讓打來電話，說自己正好在源深路附近，問她方不方便下樓。
周泗安原以為是項目上的東西，裹嚴外套出去，才發現顧清讓站在路邊，手裡提著一個藥房紙袋。
他從裡麵取出一盒巴掌大的白色紙盒，遞給她：“昨天回去問了個做皮膚科的朋友。這個不能治蕁麻疹，不過退疹以後乾癢，可以擦一點。你先在手腕上試試，沒不舒服再用。”
周泗安接過來看了眼。全是外文，她認得這個牌子，這麼小一瓶，價格已經過了四位數。
她沒有伸手：“顧老師，這個太貴了。”
“當我謝你昨天替我看住CC。”
“我就抱了她一會兒。”
“那一會兒已經夠人後怕的。”顧清讓將紙袋遞到她麵前，“東西已經買了，我留著也用不上。”
周泗安遲疑片餘，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按醫生開的藥吃，這個隻能輔助止癢。”他又交代一句，“要是症狀加重，還是去醫院。”
“好的，謝謝顧老師。”
顧清讓看了看她有些浮腫的眼皮，又叮囑一句：“這兩天別再吹風。”
她點頭應下。冬日下午的風正從街口灌過來，顧清讓沒再讓她站在外麵，催她先上樓。
一個男人特意找到她住處，隻為送來一盒藥，是什麼意思，周泗安心裡還不至於把這樣的用心也當成普通客套。
垂眸看著掌心那盒藥，她不由抿唇。
……
又休息了一天，周泗安身上的風團基本退了，周三早上，她銷假回了公司。
一進二十八樓，便察覺氣氛不太對。
大會議室的門沒有關嚴，謝杭正同劉毅明開會。屏幕上是一宗買方項目的融資測算，桌邊還坐著並購谘詢部和融資組的幾個人。
客戶周五要交第一輪報價。並購谘詢部負責估值和交易結構，融資組則要根據目標公司的現金流，給出債務容量和收購融資方案。
褚諍出差前，兩邊已經對過一版口徑。可他一走，劉毅明便將目標公司調整後EBITDA裡的兩項加回全部剔除，融資額度因此少了近兩成，連帶著客戶的出價空間也要重新測算。
會議一直開到十一點多。
劉毅明帶著融資組的人離開後，薛枝拿上杯子去了茶水間。
她是那份模型的主要執行人，連續三個晚上都在改融資假設，眼下那兩項調整一剔除，前麵的版本幾乎全部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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