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
褚諍一點沒有同他繼續爭的意思，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回到二十八樓，他讓謝杭通知全部門，十分鐘後開會。
剛才領導會議裡的事還沒有傳出來，眾人隻知道大概同艾米有關，一時各有猜測。
“不會要查我們的報銷吧？”
“她報的是客戶招待，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聽說名單裡寫了我們部門的人。”
“寫了誰？”
沒人知道。
會議開始以後，褚諍卻半句沒提艾米，先將幾個項目依次過了一遍，說了將近四十分鐘，底下的人越等越不安。
等工作全部交代完，褚諍才放下筆：“再說一件事。”
他喝了口水。
滿會議室都屏息著，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融資部的艾米被停職，大家應該都聽說了。”
沒人接話。
“公司有匿名舉報渠道，發現費用造假、利益衝突或者其他違規行為，可以直接向審計和合規反映，不需要先得到直屬領導批準。”
這話同眾人預想的不太一樣。
褚諍停了一下，又道：“但匿名不代表可以不負責任。舉報的是事實，不是你對某個人的好惡。提交的材料也隻能限於工作權限以內，不要為了證明一筆賬有問題，把整宗交易的客戶資料一起送出去。”
褚諍目光從會議桌邊慢慢掃過，經過周泗安時極輕地停一下，又言道：“今天我不問舉報者是不是並購谘詢部的人，但別把這當成有人替你兜底。內容屬實，公司會保護舉報者。內容失實，或者有人借匿名渠道解決私人恩怨，我也會親手把人交給合規。”
他說話始終不疾不徐，語氣裡沒有明顯的怒意，可越是這樣，底下越沒人敢動。
“想做正確的事，先把方法用對。”褚諍最後提醒道，“不要事情做完了，才想起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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