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來不及收回的揣測,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落進他眼裡。
褚諍顯然沒看懂她那一眼,眉頭輕皺。周泗安斂起思緒,就那樣先他一步走出去。
謝杭開車,安迪和周泗安坐在後排。
車駛出地庫,周泗安掩著唇咳了兩聲。
安迪問她:“感冒了?”
“沒有,就是剛才嗓子有點發癢。”
“我還以為你過敏沒好。”安迪這才想起來,“我們在歐洲那陣,聽說你請了幾天病假。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
“那就好,聽說你當時眼睛都腫了?”
“就腫了兩三天,看著嚇人,退得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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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就是這樣,隻要不是特殊的病症,來得急,退得也快。”
車開到一個帶坡度的路口,前麵的白色轎車在往後退。謝杭閃了兩下燈,對方沒有反應。眼看距離越來越近,他隻好按了聲喇叭。前車猛地刹住,兩輛車之間隻剩不到半米。
沒過多久,駕駛座下來一個年輕女人,快步走到窗邊:“不好意思,剛才走神鬆了刹車,沒碰到你們吧?”
“沒有。”謝杭道。
女人鬆了口氣,卻沒有馬上離開。視線越過駕駛座,看見副駕駛的褚諍,又彎下腰問:“要不要留個聯係方式?萬一車有什麼問題——”
她還在說,手機已經拿了出來。褚諍聽得濃眉蹙起褶痕,看了眼時間。
謝杭察覺,於是就對那年輕女人說,車沒碰到,他們還趕時間先走了,隨即就升起車窗,從旁邊繞了過去。
車重新彙入車流,謝杭心想褚諍這人還真是不解風情,看不出那個年輕女人想借機搭訕嘛。
由此又想起他那輛新買不久的Panamera,最近也一直沒見蹤影。該不會讓什麼美女碰瓷了吧?
想到這裡,他隨口問:“Reid,你那輛Panamera是不是出毛病了?最近怎麼一直沒見你開?”
“沒有。”他說,然後又補了一句,“車不在我這兒。”
謝杭偏了下頭:“借人了?”
“停朋友那兒。”
謝杭“哦”了一聲,沒有繼續打聽。
周泗安看著窗外,思緒空茫。
車停在北京東路時,褚諍的電話正好響了。他下車接聽,朝幾個人抬了下手,示意他們先進去。
謝杭帶著安迪和周泗安上樓。
等電梯時,周泗安問安迪:“蘇黎世怎麼樣?”
“沒怎麼看。”安迪想了想,“機場、酒店、會議室,三點一線。”
“去倫敦也一樣嗎,我看寬姐發的照片,還以為你們晚上有時間出去。”
“倫敦更忙,也就那天收得早,才在酒店喝了杯酒。”安迪偏頭看她,“你去過歐洲嗎?”
周泗安搖搖頭:“我還沒出過國,護照到現在都是白本。”
安迪笑起來,感覺很正常:“M&A最不缺的就是出差。你現在人已經留下了,等以後跟上跨境項目,有的是機會各國飛。”
“希望能輪到我吧。”
“對自己有點信心。”安迪安慰道,“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做,都是跟著項目跑過幾輪,才慢慢上手的。”
電梯門打開,裡麵的音樂和說話聲一並湧出來。已經到了的同事占了靠窗的一張長桌,隔著半間餐廳便有人朝他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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