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就當主持人。你人高挑，長得又漂亮，往台上一站多有排麵啊，是不是？”
“可我沒主持過。”
“什麼都有第一次。”琳達低頭在名單上寫下她的名字，“那就這麼定了，晚點把衣服尺碼發我哈。”
年會前一周，琳達催著兩位主持人提前做皮膚護理。連書寬正好有家常去的SPA，就同安迪一起把周泗安帶了過去。
麵膜敷完，三個人又做了肩頸按摩。結束時已經接近十點半。
安迪開車送連書寬，問周泗安要不要一起。那家店離源深路不遠，她坐了一晚上也有些悶，便說自己走回去。
冬夜的上海風很硬，路邊的樹葉已經落得稀疏。走到世紀大道附近，她抬頭看見月亮懸在兩幢高樓之間，拍下來發給褚諍。
【今晚月色很美是不是？】
那家SPA用的是白茶精油，做完護理，連頭發上都沾著一股清苦的香氣。聞久了有些悶，周泗安打算回去好好洗個澡。
她收起手機，沿著世紀大道慢慢往回走。
到樓下時，已經快十一點。褚諍站在單元門外，像是剛到，又像已經等了一陣。
周泗安看見他，腳步停了片餘，然後麵無表情地走過去。
看她款款而來，褚諍問：“為什麼要發那條短信？”
“褚總以為為什麼？”
他垂眸凝視她，伸手撥開她頰邊被風吹亂的頭發，順勢扣住後頸，俯身要吻下來。
周泗安側過臉，他的唇堪堪擦過她耳側。
褚諍沒有就此退開，想再次低頭親她。周泗安抬手抵住他的胸口，隔開最後一點距離。
“我還什麼都沒說，”她輕聲問，“你就當成邀請了？”
褚諍停下來，近在咫尺地睇她。
“原來見褚總也沒多難，一條似是而非的短信就夠了。”她譏諷地說。
周泗安想起那晚的事情。
其實她是知道自己為什麼衝動的。無非是想贏褚諍一次，想看這個永遠占據上風的人為她失去分寸。
可褚諍為什麼，她不知道。
欲望、好感，還是一時興起，似乎都說得通。人一旦得不到答案，便會忍不住從後來的細枝末節裡尋找證據。她那些不該有的期待，就是這樣一點點生出來的。
他幾次毫不掩飾的注視，沒立項飯局上不請自來的幫忙，生病時推來的醫生名片，還有匿名信被他看破後始終沒有落下的處分，都被她一一收攏，拿來揣測他的心意。
以至於他說要來取衣服和鑰匙，她也擅自聽出了別的意思，把它當成一場約會。
“其實褚總很清楚自己的優勢，也知道該怎麼用，對吧？”
周泗安仰著臉看他。
他站得比她高，擁有的比她多，也見過遠比她複雜的世麵。隻要偶爾多看她一眼，順手幫她一次，就足夠讓她覺得自己有些特別。
“所以那天你很篤定，我不會拒絕，甚至會主動。在你眼裡，我大概一直都是那個會輕易介入別人感情，也會輕易跟人上床的女人。對吧？”
他沒答，那雙眼睛像覆著夜色的深水，沉靜，也望不到底。
“想來是，我當初為了進M&A，一次次丟下自尊往你麵前湊，你起了獵奇心理，所以給我實習機會，就想看看，我是不是還像你以為的那麼好得手。結果我沒讓你失望。你沒費多少心思。所以那天你故意爽我的約。反正我這麼好得手，一次等不到，隻要你肯再來，我還是會像個笑話一樣等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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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慣來靜默的臉上似有一絲陰悒。
她也不指望他說話了，本來就是啞巴又耳聾的神經病。
周泗安往後退，想從他懷裡離開，手腕卻被一把捏住。他扣得很緊，稍一掙動，腕骨就被絞得發疼。
“鬆手。”
褚諍沒有動。
周泗安用了些力，才將手從他掌心裡抽離出來，轉身刷開門禁。
回到住處，她從衣櫃旁取下那件洗好的大衣，又從床頭櫃摸起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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