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為什麼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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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會議由謝杭主持，褚諍並沒有出席。
他先過了一遍各個項目的進度，臨近結束，才翻到最後一頁，簡短宣布薛枝因個人原因離開諾森，當天完成交接後，所有係統權限一並關閉。
會議結束之後，薛枝回到工位，將最後幾份文件發給接手的同事。
她的東西已經提前收得差不多，桌邊放著一個不大的紙箱，裡麵裝著杯子、筆記本和幾樣零碎物件。
旁邊有人過去同她道別。她笑著應付幾句，抱起紙箱便走了。
周泗安思忖著，追出去。
電梯已經下去，她搭了旁邊另一部。
周泗安穿過旋轉門，追了幾步才把人叫住。
薛枝回頭看見她，有些意外：“泗安，你怎麼也下來了？”
周泗安快步走到她麵前，氣息還有些不穩，抬手將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好端端的，怎麼說走就走？”
她沒有馬上回答，周泗安猜測：“是褚總的意思？”
聞言薛枝否認：“是我自己的打算。在這裡也做了幾年，想停下來歇一歇。”
周泗安略沉吟，又問：“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暫時沒想好。正好也快過年了，我準備先去趟川西。”薛枝笑笑，“工作這麼多年，一次長假都沒正經休過。玩完再回老家住一陣。”
“以後還來上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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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等我回來再聯係你。”
喬露周末去打了水光針，臉上的針眼還沒完全退，整天戴著口罩。在電梯裡，連書寬伸手去扯她的口罩，被她一巴掌拍開。
“花了錢還不讓人驗收？”
“滾，就你話多。”
“那今晚吃什麼？你這張臉能吃辣嗎？”
“不能吃辣，能吃貴的。”
旁邊幾個人都笑起來。最後定了陸家嘴一家新開的日料，一群人說說笑笑地下到地庫。
走出電梯沒多遠，正好看見陳師傅從車上下來。連書寬同他熟，隨口問了句：“陳師傅，剛從哪兒回來？”
“浦東機場。”陳師傅關上車門，“去接褚總和他女朋友。他們剛從香港回來。”
幾個人腳步都慢下來。
喬露連口罩都往下扯了扯：“褚總有女朋友？”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長得怎麼樣？”
陳師傅被她們問得笑起來：“好看得嘞。高高瘦瘦的，跟褚總站在一起蠻般配。”
幾個人頓時來了興致，七嘴八舌地追問。周泗安站在人群裡沒有出聲，原本還帶著一點笑的臉，一寸寸褪儘了血色，腦子有點悵惘。
第二天上午，周泗安下樓取快遞。簽收後，她抱著紙箱回到電梯廳，麵前那部電梯正好從負二層升了上來。
門一打開，她看見褚諍站在裡麵，腳步不由停了下。
他應該是剛從外麵回來，大衣還穿在身上，正低頭看手機。見她站著不動，隻抬手按住開門鍵。
周泗安這才走進去。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褚諍麵色如常，沒有半點要解釋什麼的意思。
電梯抵達二十八樓。褚諍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沒有先走。周泗安抿緊唇，從他麵前徑直出去，連招呼也沒有打。
下午，有一場管理層會議預演。周泗安被派去核對材料，結束以後，其他人先後離開，她留下來將會議室裡的文件清點封存。
等她從宴會層下來，褚諍正在大堂同外部律師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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