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聲音壓低了半分，反而更有穿透力。
“你管這叫大商脊梁？”
畢方的手指哆嗦了兩下，嘴唇翕動，臉漲得通紅。
“你，我，老夫，老夫是先皇欽封的——”
話沒說完，一口鮮血噴出，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旁邊的同僚手忙腳亂地扶住他掐人中，一片兵荒馬亂。
帝乙在王座上看著這一切，手指重新敲了起來。
“蘇妲己。”
“臣在。”
“你說朝堂上那些人不行，那你行？”
妲己直視帝乙的眼睛，沒有回避。
“臣一個人不行。但臣能做大王手裡的那把刀。”
“上打昏君。”她頓了一拍。“下打佞臣。”
帝乙盯著妲己看了很久，久到旁邊的內侍都開始冒冷汗。
以為大王又要納妃了。
然後，帝乙淡淡的說了一個字。
“好。”
一個字砸在大殿裡。
“即日起，冊封冀州蘇妲己為督察大夫，賜打王金鞭，有先斬後奏之權。”
帝乙取出一根金色的短鞭，朝妲己扔了下來。
妲己單手接住，金鞭入手沉甸甸的。
“謝人皇。”
群臣臉色跟調色盤似的，紅的白的綠的青的，什麼顏色都有。
幾個老臣互相對視，齊齊跪了下來。
“人皇三思！此事太過倉促，請人皇收回成命！”
“臣等願以死諫——”
“死諫？”帝乙靠在龍椅上，聲音淡淡的。“你們哪回不是以死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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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了三十年，有誰真死了？”
跪著的老臣們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
帝乙沒再看他們，揮了揮手。
“蘇大夫，你不是有話說？繼續。”
妲己把金鞭別在腰間，從袖子裡抽出一卷竹簡。
每一片上都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小字，字跡圓潤稚嫩，一看就不是成年人寫的。
她展開竹簡。
“奉國師之命，臣今日呈上大商改製第一策。”
“《關於大商土地收歸國有及按人頭分配的提案》。”
大殿裡空氣凍住了。
那些剛才還在死諫的老臣，跪在地上的膝蓋都顧不上疼了，腦袋齊刷刷地抬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比乾手裡的笏板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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