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乞巧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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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長寧用熱棉巾為蘇婉宜淨手。
溫熱的水汽氤氳開來，一縷極淡的花香鑽入鼻尖。
那是菊花的香味。
那氣味若有若無，若不是她常年與花草打交道，幾乎不會留意到。
芮長寧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可心下一想，如今正是秋日，菊花開得正好，貴女們隨身佩菊、簪菊也是常事，手上沾些花香，實在不足為奇。
她沒再深想，放下棉巾，開始為蘇婉宜染甲。
染甲時，蘇婉宜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往亭外飄去。快要收尾時，蘇婉宜忽然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顧芷琳，開口道：“芷琳姐姐，我瞧見芷依姐姐在那邊，一會兒我們過去找她罷。”
顧芷琳：“好啊，我也有段時間沒見長姐了。”
話落，蘇婉宜便收回手，站了起來。
芮長寧連忙叮囑：“郡主，這蔻丹剛搽上，半個時辰內莫碰水、莫揉搓，以免花了色。”
蘇婉宜隻丟下一句“曉得了”，便挽著顧芷琳走出了亭子。
等二人走遠了，顧芷兮才輕嗤一聲：“德性！”她見芮長寧望著蘇婉宜離開的方向出神，便問：“怎麼了？”
芮長寧猶豫了一下，才道：“方才我為她淨手時，聞到她手上有菊花的氣味。”
顧芷兮不以為意：“這會兒正是菊花開的時候，貴女們身上沾些花香，不是很尋常麼？”
“是尋常。”芮長寧頓了頓，“隻是皇甫姑娘對菊花過敏。今日三嬸特地交代要避開菊花。這郡主身上的花粉，若是沾到皇甫姑娘身上，怕是要出事。”
顧芷兮瞬間明白她的擔憂：“你是說……”
“芷兮，你若方便，不如跟過去看看。儘量不要讓她倆靠得太近。”芮長寧道。
顧芷兮點了點頭：“行。三嬸待我不薄，幫她應當的。我正好帶上世子夫人一道，過去熱鬨熱鬨。”
“隻能指著你了，”芮長寧看了一眼案前的蔻丹攤子，“我走不開。不然……”
“放心。”顧芷兮打斷她，遞過一個安心的眼神，便轉身往胡扶雲那邊走去。
此時，有兩位年輕閨秀結伴而來，問道：“這染甲，我們可否試試？”
芮長寧笑道：“自然可以，二位娘子請坐。”
這兩位閨秀坐下後，一邊伸出手讓芮長寧為她們淨手，一邊問這蔻丹能維持幾日、洗不洗得掉……芮長寧一一作答，手上不停，依次為她們染好了指甲。
沒過多久，又來了三四位年輕女娘，說是剛才有姐妹染過，她們覺得甚是好看，也來試試。
後麵，陸陸續續的來人，將涼亭裡的幾張凳子都坐滿了。
芮長寧和青嵐，主仆二人忙碌了將近一個時辰，現在隻剩下最後一位女娘還在旁邊晾著指甲。
芮長寧徹底忙完，正準備歇會，便見青蘿急匆匆地朝涼亭跑來。
小丫頭氣都喘不勻，便急聲道：“二少奶奶，不好了！皇甫姑娘不知怎的，臉上起了一大片紅疹。三姑娘讓您趕緊過去看看！”
芮長寧拎上隨身的小包，讓青嵐備上棉布和淨水，交代阿銀看好攤子，便跟著青蘿出了涼亭。
她邊走邊問青蘿：“怎麼回事？”
青蘿：“就是皇甫姑娘和安寧郡主她們幾個人玩投壺，玩著玩著，結果皇甫姑娘臉上、脖子上就起了紅疹子，嚇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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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長寧腳步不停，腦中卻飛快地轉著。
“郡主和皇甫姑娘投壺時，可是一前一後挨著的？”
青蘿搖了搖頭：“沒有。她倆中間隔著三姑娘和世子夫人，始終沒靠在一塊兒。”
沒有身體接觸，那花粉是怎麼過去的？
她立刻想到了壺箭。
這投壺用的是同一把箭，輪流傳著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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