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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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父親的話，芮長寧心裡更加惶惶不安。
原先她以為，這隻是自己的錯覺，沒料到爹爹竟也生出一樣的揣測。
她是絕對不信有鬼神之說的，隨即又將那套自我開解的話，重複說了一遍：“爹爹，您行醫三十餘載，難不成還信還魂此類說法？”頓了頓，正色道，“這些隻是湊巧而已，恒玨與三弟感情深厚，定是兄弟倆時常閒聊家常，才知曉這諸多細節。”
芮父想了想，也讚同她的說法：“想來，是近日禍事一樁接著一樁，弄得心神不寧，以至於這般的胡亂揣測。”
說罷，他長長歎了口氣。
芮長寧正要接話，忽聞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輕喚。
“二嫂！”
父女倆一同回頭，便見柳月蘭領著顧芷兮沿著湖邊走了過來。
顧芷兮快步走了過來，先給芮父行了禮。見過禮，芮父便尋了個借口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姑嫂二人。
顧芷兮環顧院子一圈，稱讚道：“這宅子雖說不是很大，但是亭台樓閣、曲水回廊樣樣俱全，甚好。”
“不止，還有冰窖呢。”芮長寧拉著她走到冰窖門前，推開兩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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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芷兮挽著芮長寧的胳膊，前傾著身子朝深長的石階“喂”了一聲，底下傳來空曠的回響，嗡嗡蕩蕩，像是沉入了一口深井。
“下麵好空，冰應該不太多了。”
“是的，到了冬天，才可以補充了。”芮長寧點點頭，拉著她走到外麵的樹蔭下。
“我有個想法，想同你說。”
“你說。”
芮長寧：“乞巧宴上，那些貴女們似乎對我製的蔻丹頗感興趣。”
顧芷兮連連點頭，讚同道：“確是如此。那日，你收攤之後，有好些人來找我，說想向你討要些蔻丹呢。”
芮長寧道：“這蔻丹，方子若配得妙，成本極低。一盒琥珀蔻丹與一瓶貴婦麵脂，市價皆在四百文上下，然琥珀蔻丹之利，是麵脂的兩倍有餘。如今正值鳳仙花期，可往各處花圃收些鮮花回來，貯於冰窖中。正常情況，可保鮮兩月。”
顧芷兮提出疑問：“你一個人可忙得過來？”
芮長寧：“這不是有我爹爹嘛，我把方子寫給他，他便知道如何配。”
忽而，她望了望四周往來的仆婦和丫鬟：“這宅子的人，老老少少有十來口人呢，現在青嵐在教阿金，我瞧著阿金蠻有天賦的，她出師後，讓她回這帶其他人。”
顧芷兮眼珠一轉：“你還不如讓她們分批去承禧汀榭，由你親自調教呢。”
“我倒是想，可我怕大夫人會找我麻煩。”
顧芷兮忽而又道：“你讓長兄幫你處理唄。”
芮長寧搖搖頭：“此等小事，便不麻煩他了。”
顧芷兮稍作思索，也讚同她的觀點，轉而道：“對了，收鳳仙花的事，你打算交給誰去辦？”
芮長寧道：“我爹爹吧。他整日在家也無甚要緊事，讓他出去走動，好過他老念著阿兄的事。”
“那極好。”顧芷兮想了想又道，“我明日把這段時間賣香物的錢攏一攏，應該也有好幾十兩了，先拿來給伯父去囤花。”
她想了想，問道：“夠嗎？”
芮長寧估了下：“十兩足夠，不好一次買太多。再說，你不是還要盤鋪子麼，租金和押金加起來也不是小數目，總得留些餘地。”
“也是。“顧芷兮想起了什麼，接著說，“對了，我突然想起侯夫人說過，她有個親戚開花圃的，我可以去問問價錢，價錢合適再讓伯父去看品相。”
她又轉到另一個話題上：“說起鋪子，按我們之前商量的，地段不可太偏，亦不可太鬨；租金不宜過高，鋪麵須得清雅。可真是不好找。”
“還有就是我不便日日守在店裡，往後鋪子開起來，得有個可靠的人全權看顧。我覺得月蘭嫂子很適合。”
芮長寧不由一笑：“我倒與你想一處去了。嫂子她從前在餘唐，看顧過家裡的鋪子，賬目、進貨、待客，都經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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