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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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二人踏入正廳，便見顧恒衍端坐主位之上。
芮長寧瞬時了然——這難得的歸寧恩典，原來是他去鬆鶴堂，替她求來的。
她正欲向他行禮，隻見顧恒衍已站起身，朝芮父拱手：“芮伯父。”
芮父連忙還禮：“大公子，老朽在此謝過，大公子一直以來的看顧。”
“伯父客氣了。”
芮父關切問道：“大公子的傷，可好些了？”
顧恒衍朝芮長寧看了一眼，才道：“謝過伯父，已無大礙。”
芮父略一頓，婉轉地說道：“此藥膏與長寧她阿兄送往軍營的，是同一處方。”
芮長寧聽出父親弦外之音，可她深知眼下並非談論此事的時機，正要中止此話題。
外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柳月蘭牽著兩個兒子走了進來，一見芮長寧，臉上頓時漾開笑意：“寧兒回來了。”
芮長寧起身迎了過去：“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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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蘭拉著她上下打量一番，正要開口說話，餘光瞥見廳中的顧恒衍。連忙鬆開芮長寧的手，朝顧恒衍行了一個大禮：“妾身柳氏，在此謝過大公子對長平的救命之恩。”
顧恒衍微微頷首：“嫂夫人客氣。”
柳月蘭立刻朝兩個孩子招手：“敏兒、恪兒，快過來拜見……”
話音瞬間頓住。
從前，孩子們喚顧恒玨姑父，可眼前之人是顧恒玨的兄長，一時間竟尋不到妥當稱謂。
正窘迫間，顧恒衍率先開口。
“喊姑父便可。”
柳月蘭心頭猛地一懸，頓了一瞬，連忙囑咐兩個兒子叫人：“快，拜謝姑父。”
兩個孩子乖乖跪下行禮，齊聲道：“謝過姑父。”
顧恒衍唇角微勾：“乖。”
芮長寧聞言，耳根陣陣發燙，連忙上前將兩個侄兒扶了起來。
兩歲的芮恪尚不諳世事，起身便拽住芮長寧的衣袖，仰著小臉央求：“姑姑抱。”
芮長寧笑著俯下身，將他抱起。
六歲的芮敏剛上學堂，學了不少規矩，忍不住要顯擺：“姑姑，我給你背《千字文》……”
童言稚語，悄然衝淡正廳內凝滯的氣氛。
柳月蘭見狀，順勢開口：“大公子若不嫌棄，便留下來用晚膳吧。”
顧恒衍擺了擺手：“不了，尚有公務在身，改日再來叨擾。”說罷轉向芮父，“伯父，我先告辭了。”
芮父正欲起身相送，芮長寧卻搶先一步：“長兄，我送您。”
顧恒衍挑眉看了她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芮長寧緊隨其後。
他放緩了步伐，等她上前與他比肩。
兩人胳膊若有似無的相觸，卻一路無言。
行至前庭。
芮長寧出聲喚住他。
“長兄。”
顧恒衍駐足，看向她。
芮長寧朝他盈盈一福：“長兄，多謝您為我求下這歸寧之機，還有…多謝您對我家人的照拂。”
顧恒衍掀眼望她：“你專程相送，便隻為同我說這些？”
芮長寧垂下眸，朝他輕挪半步，伸手扯住他的衣袖的一角，輕輕晃了晃。
男人低頭看向那隻攥住自己衣袖的小手，唇角弧度一點點的揚起。半晌，他低低的落下一句：“明日晌午，我遣人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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